【第226章 萬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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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衣裙，少了幾分往日刻意營造的嫵媚，多了幾分沉靜，倒是更顯容貌清麗。
“嗯，住得可還習慣？有什麼需要的嗎？”
沈逍走到桌邊坐下，語氣平和，如同尋常夫妻間的問候。
柳如煙在他對麵坐下，點了點頭：
“很好。有丫鬟伺候，衣食無憂，也不用再做那些粗活。比之從前朝不保夕、提心吊膽的日子，已是雲泥之別。妾身…很知足。”
她說的是真心話。國公府的生活，對她這個曾經的間諜而言，不啻於天堂。
“習慣就好。”
沈逍點點頭，端起丫鬟奉上的茶，喝了一口，又道，
“我稍後要離京一趟，去處理些事情。短則數日，長則半月。你在府中安心住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若有事，也可去找我父親，或者…楚楚姑娘。”
聽到他要走，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掩去。
她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沈逍說完，似乎覺得該交代的已交代完，便準備起身離開。
“夫君！”
柳如煙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她似乎鼓足了勇氣，站起身，快步走到沈逍身後，在他即將踏出房門的瞬間，伸出手，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沈逍腳步一頓。
柳如煙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帶著一絲顫抖，一絲委屈，還有不顧一切的祈求：
“夫君…你、你就真的這麼絕情嗎？多陪我一會兒，多說幾句話…都不行嗎？我知道，我身份低微，曾是敵國間諜，能得夫君收留，已是天大的恩賜，不該再有奢求。
可…可我畢竟已經是你的女人了。哪怕…哪怕你隻是把我當作一個擺設，一個工具，也請…請你偶爾，能想起還有我這麼一個人，在等著你，盼著你。可以嗎？”
她的擁抱很輕，仿佛怕惹他厭煩，話語中的卑微與情意，卻沉甸甸地壓在沈逍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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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逍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他轉過身，麵對柳如煙。
柳如煙仰起臉，眼中已有淚光閃動，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看著這張清麗中帶著淒然的臉龐，想到她昨夜之前還不知自己身份時的種種表現。
以及她如今確已無路可走、將全部希望寄托於自己的處境，沈逍心中終究是軟了下來。
他伸手，有些生疏地，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放緩了些：
“別胡思亂想。既然我答應收下你，便不會將你當作擺設或工具。隻是近日事情實在太多，南疆未平，京城初定，還有許多後續需處理。”
他頓了頓，看著柳如煙瞬間亮起的眼眸，繼續道：
“你且在府中安心住著，調理好身子。等下個月…我與陛下，還有楚楚、清漪她們大婚之時，你…也一並入宮吧。該給你的名分，不會少。”
這已是明確的承諾，承認她‘妾室’的身份，並會給她一個正式的儀式。
柳如煙聞言，眼中淚水終於滾落，卻是喜悅的淚水。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
“謝謝…謝謝夫君！妾身…妾身不奢求什麼盛大的儀式，也不在意名分高低。隻要夫君心裡，能有妾身一點點位置，偶爾能來看看妾身，妾身便心滿意足，此生無憾了。”
“說什麼傻話。”沈逍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入我沈家門，便是我沈逍的人。我自會一視同仁。你且寬心，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嗯！妾身等夫君回來！”
柳如煙破涕為笑，臉上綻放出明媚的光彩，用力點頭。
安撫好了柳如煙，沈逍不再停留，轉身離開小院。
他下一個要見的，是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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