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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很久，殷無咎開口了。
“你值得。”他說。
隻有三個字。
祝蘅愣住了。
她在心裡想過各種原因。
她甚至想過他會說想要收買她，從她這裡知道陸寒的一些消息這種可怕的理由。
畢竟誰都知道，她在陸寒身邊，待了八年。
但他說的是：你值得。
不是因為什麼利用。
是因為她值得。
祝蘅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三個字。
在陸府的時候，陸寒對她好，是因為陸寒經常說她乖巧、她聽話、她討人喜歡。
所以她努力做一個陸寒喜歡的人。
可現在，有一個人卻對她說你值得。
祝蘅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不想哭的，她不想在殷無咎麵前哭。
可眼淚不受控製，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殷無咎轉過身來，看到她的眼淚，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哭了？”
他走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不喜歡就不留，我讓人搬走。”
“不是……”
祝蘅搖頭，聲音又啞又碎：
“不是因為不喜歡……”
“那是為什麼？”
祝蘅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冷硬的輪廓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的眉頭還皺著，眼睛裡是不知所措的慌張。
像是一個不會哄人的人，在努力哄人。
祝蘅突然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大人，您對我這麼好，我還不起。”
殷無咎看著她。
“不需要你還。”
他說，聲音很輕：
“你隻要好好待著就行。”
“待著？”
“嗯。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像是覺得這話說得太直白了，又補了一句：
“在九千歲府，好好住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別的，不用你想。”
祝蘅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可是……”
祝蘅擦了擦眼淚：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不用明白。”殷無咎說。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遞給她。
帕子是月白色的，角落繡了一朵小小的素心蘭，針腳細密，一看就是上好的繡工。
祝蘅接過帕子，攥在手裡，沒有用來擦眼淚。
似乎怕她嫌棄，殷無咎說開口說：
“新的，沒用過。”
祝蘅終於破涕為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兩道月牙，鼻尖還紅紅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看起來又狼狽又好看。
殷無咎看著她的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哭了好不好？”他說。
“嗯。”祝蘅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
看她情緒穩定下來了，殷無咎囑咐她好好休息才往外麵走。
“大人。”祝蘅在身後叫住他。
殷無咎停下腳步。
祝蘅攥著那方帕子，張了張嘴，最後隻擠出了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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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咎沉默了一瞬。
“不用謝。”
他說：
“阿蘅，你值得。“
然後他走了。
祝蘅站在前廳裡，手裡攥著那方繡著素心蘭的帕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帕子，帕子上還殘留著他袖中淡淡的冷香。
“你值得。”
三個字，在耳邊一遍一遍地回響。
祝蘅把帕子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他們以前，是不是真的認識？為什麼她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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