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復仇 道阻且長待山洞裡的動靜徹底平息，腳步聲漸行漸遠，蕭寒聲才終於鬆開了鉗製。
虞卿荷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她扶住洞壁，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巴巴的衣裙，麵無表情地理了理領口，又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全程，她沒有看蕭寒聲一眼。
撐起酸軟得幾乎不屬於自己的雙腿，她一步一步，慢慢挪出了山洞。
陽光刺眼。
虞卿荷眯了眯眼，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耳邊便炸開了鍋。
“呀！姐姐，你可算出來了！”一株狗尾巴草激動得渾身抖擻，“那兩個人走啦！走了好一會兒了！他們還把我們好多小夥伴都帶走了！小芝最慘，被他連根拔起，好可怕好可怕！”
“小芝是那株靈芝嗎？”虞卿荷隨口問。
“對對對！小芝都快哭了，說它還沒長大呢就被薅走了，人類好殘忍！”
“可不是嘛，”旁邊一朵小野花接話，花瓣都耷拉下來了，“那個女的最討厭，走一路踩一路，我的腰都被她踩折了。姐姐你認識她嗎？你能不能幫我罵她？”
虞卿荷腳步不停，聲音淡淡的：“放心，她以後不會好過的。”
“真的嗎？太好了！”野花瞬間挺直了腰桿，“姐姐你真好！”
“姐姐你腿怎麼在抖？”一叢苔蘚敏銳地發現了異常。
虞卿荷腳步一頓，麵不改色：“……走多了，累的。”
“哦，那你要不要歇歇？前麵有塊大青石，可舒服了，我們天天在上麵曬太陽。”
“不用了，趕路。”
身後傳來蕭寒聲的腳步聲，很快追了上來。
虞卿荷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花草們又開始嘰嘰喳喳：
“後麵那個男的是誰啊？長得好好看。”
“他剛才不是跟姐姐一起在山洞裡嗎？我在洞口看見他們了，貼得可近了。”
“貼得多近？”
“比剛才那兩個人還近！”
“哇……”
虞卿荷額頭青筋跳了跳，加快了腳步，儘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等等。”身後終於傳來蕭寒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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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五株品相完好的靈藥，伸臂遞過來。
“這些，可以交宗門的任務了。”
虞卿荷轉身，看了一眼那五株靈藥。
品級都不低，隨便一株都夠普通弟子忙活半個月。
她嗤笑一聲：“怎麼？這是……睡資？”
蕭寒聲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聲音也冷了幾分：“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嗎？”
虞卿荷被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他說的好像是事實。山穀裡確實是她先撲上去的，還說了那句“師兄隻會嘴硬嗎”。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奪過那五株靈藥，塞進儲物袋。
“多謝師兄。”語氣極其敷衍。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寒聲站在原地，看著她踉蹌的背影消失在林間，眼底的光暗淡了幾分。
秘境出口處，光芒一閃，虞卿荷踏了出來。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弟子，三五成群地交流著收穫，有人眉飛色舞，有人垂頭喪氣。
各峰長老端坐在高台之上，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虞卿荷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注意，但有一個人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她。
秦矜。
他正站在人群邊緣，和幾個師弟說著什麼。目光掃過出口時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地向她走來。
“師妹，你終於出來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人聽見，“我在出口等了你許久，還以為你在裡麵遇到了什麼麻煩。”
虞卿荷看著這張臉，胸腔裡翻湧著噁心。
前世，他也是這樣溫和，這樣體貼，讓她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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