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修仙意義何在？識海中的畫麵還在繼續。
爭鬥越來越激烈，越來越瘋狂。
又有許多修士從四麵八方湧來，每一次碰撞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虛空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裂痕，像是一麵被重擊過的鏡子，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越來越密，越來越深。
虛空快撐不住了。
虞卿荷感覺到那片空間在“窒息”。它在那些修士的力量衝擊下，已經到了極限。
忽然——
爆炸。
那是一種超越了聽覺的感知，一種直接印在靈魂深處的震顫。
白光吞沒了一切，那些修士的身影在光芒中化為虛無，虛空的碎片四散飛濺，像無數顆流星劃破混沌。
那顆珠子在爆炸中被拋了出去，穿過無盡的虛空，穿過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落入了一個藍色的球體之中。
那個球體很美。
藍色的，大部分被水覆蓋，陸地上有山川河流，有森林草原，有雲霧繚繞。
珠子和藍色的球體撞擊的瞬間，球體的表麵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珠子沉入了球體深處，沉入了大地深處，沉入了……
一條路過的蛇。
一條小蛇，通體漆黑，隻有頭頂有一片金色的鱗片，像是戴著一頂小小的王冠。它從洞穴中探出頭來，張著嘴打了個哈欠，那顆珠子正好落進了它的嘴裡。
小蛇愣了一下，吞了吞口水，珠子便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它甩了甩尾巴，似乎什麼都沒發生，扭著身子鑽回了洞穴。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虞卿荷猛地睜開眼，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壁。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滿是冷汗，瞳孔中還殘留著那片虛空碎裂的餘韻。
那些修士太強了。
那種力量，那種舉手投足間便能毀天滅地的力量……
虞卿荷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她也可以嗎？
有生靈之眼在，她也可以走到那一步嗎？
可下一個念頭便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抽取他人的氣運。
壁畫上的圖案還歷歷在目，那些辣眼睛的姿勢，那些此消彼長的氣團，那個需要觸碰他人才能獲取力量的設定……
虞卿荷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那不是和邪修一樣嗎？
前世她在合歡宮見過太多那樣的例子——邪修奪取他人的修為、靈根、氣運，用來壯大自己。那些人最後都變成了什麼樣子？走火入魔，被天雷劈死，被正道圍剿，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如果生靈之眼的本質也是這樣……
虞卿荷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她太想要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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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弱小，所以被人當爐鼎獻祭，死得憋屈又難看。重生之後，她發誓再也不會讓任何人踩在她頭上。她想要變強，強到可以保護自己，強到可以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可是……
如果變強的代價是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那她變強還有什麼意義？
半晌，那股從虞卿荷眉心擴散而出的強大壓迫力緩緩消散，墓穴中的空氣終於不再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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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撐著蛇骨權杖，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膝蓋骨“哢哢”響了兩聲。瑜娘攙了他一把，自己也揉了揉發麻的腿。
“萬靈之主……”老者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神色一凝，豎瞳猛地縮成了一條細線。
虞卿荷也感覺到了。
空氣中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從墓穴入口的方向滲透進來，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靈力的波動。
“不好，”老者臉色驟變，“有人進來了！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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