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師兄虛了，您補補蕭寒聲撐到實在撐不住才鬆了手。
不是他不想繼續，是身體不答應。
他靠在潭邊的石壁上，衣衫淩亂，月光照在臉上，白得像紙。眼皮耷拉著，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虞卿荷坐在他對麵，麵色紅潤，呼吸平穩。她內視一圈，築基後期。
再擡頭看他頭頂那團紫氣，來時濃得化不開，現在稀稀拉拉，風一吹就要散。
她心虛了。
爬起來，七手八腳幫他係衣帶。動作倒是輕，嘴不饒人。
“都說了讓你休息，你非逞能。”
蕭寒聲沒說話。
“這下好了。”
蕭寒聲咬著牙：“閉嘴。”
“還說話呢，嘴唇都發白了。你歇歇吧。”
蕭寒聲抿著唇不說話了，但不是因為她說得對。
他靠在石壁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秘境裡那次，兩人在山穀中待了一天一夜，他也沒這樣。
天亮了他還能出去找草藥，腿不軟腰不酸，除了心情不太好，身體一點事沒有。
怎麼這次就跟被人抽空了一樣？
他斜了虞卿荷一眼。她正低頭係他腰間的帶子，臉色紅潤，氣息平穩，動作輕快，嘴角還翹著。
不公平。
但他沒說。說了更丟人。
虞卿荷把他收拾利索，又把自己打理了一遍。
頭髮重新紮好，衣袍上的水蒸幹，整個人煥然一新。
這才扶他站起來。
蕭寒聲的腿軟了一下，立刻繃住了，腰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剛才隻是踩到了一塊不平的石頭。
虞卿荷沒察覺到他的異樣。
她盯著潭水，眼睛微微眯起來。
“師兄，你先坐這兒休息。”她把他扶到一塊平整的石頭上，語氣不容商量，“潭裡好像有東西，我再下去看看。”
蕭寒聲坐在石頭上，擡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你還可以？”他問得有些遲疑。
上回在山穀裡，她可不是這樣的。
當時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梨花帶雨，氣若遊絲，最後連站都站不穩。
虞卿荷聳聳肩：“好得很。”
她看了一眼蕭寒聲那張被吸幹了似的臉，嘴角抽了一下。
活該。
中間叫停好幾次，讓他休息一會兒，他不聽，每次都說“還沒完”。
現在好了，真完了。
忍著笑，虞卿荷轉身跳進潭水。
水花濺了蕭寒聲一臉。
他抹了把臉，看著水麵上一圈圈盪開的漣漪，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
潭水比剛才冷。
虞卿荷往下潛，水溫越來越低，光線越來越少，靈氣的濃度卻越來越高。
她咬著夜明珠，光暈照亮了周圍一小片水域。什麼都沒有，除了水和石頭。
她繼續下潛。
五丈。
石壁上出現了一些紋路，像是水流的痕跡，又像是什麼東西爬過的軌跡。
她沒在意，繼續往下。
六丈。
水溫降到了刺骨的程度，但靈氣濃得像霧，吸一口都覺得經脈發脹。
七丈。
到底了。
潭底比她想象的要平整。
沒有淤泥，沒有水草，隻有一層細密的砂石鋪在地上，踩上去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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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著夜明珠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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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上去，餘光掃到一個東西。
潭底最裡麵的位置，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筍，不太起眼，混在幾塊大石頭中間，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遊過去，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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