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風雪煉體 挨得緊一些就不冷了虞卿荷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人在擺弄她的胸口，涼颼颼的，像是拿著冰塊在她皮膚上畫畫。
她想說不用，她有生靈之眼，傷口自己能長好。
但嘴巴好似灌了鉛，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人還在她胸口遊走。
手指上的薄繭，碰到她皮膚的時候有點癢。
那種癢從胸口一路爬到心裡，又從心裡爬到眼眶。
她想起了蕭寒聲。
想起沙漠綠洲的那次，她把他吸得臉色發白，那是她第一次見他那副吃癟的模樣。
倔強，不服輸，嘴上說“還沒有”，其實腿都在抖。
那副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小模樣，她一直記得。
可師兄再也不會回來了。
眼淚不爭氣地順著眼角滑下來。
蕭衍正低頭看她，瞥見了那滴淚。
虞卿荷躺在那裡，眼睛閉著，眉頭微蹙，一滴淚從眼角溢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了頭髮裡。
他嘆了口氣。
從她臉上拂去那滴淚，動作很輕，像怕驚醒她。
“一會兒就不疼了。”
“藥效剛發揮，再忍一忍。”
虞卿荷不哭了。
因為夢裡的畫麵變了。
師兄坐在她旁邊，摟著她，一遍一遍輕聲哄，像以前在戈壁灘上那樣。
她靠在他懷裡，很暖。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下次不會讓你受傷了。”
虞卿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真好，還是那個最在意她的師兄。
外麵的風雪小了。
雪洞裡的溫度比之前高了那麼一點點。
虞卿荷慢慢睜開眼睛，入目是灰白色的洞頂，洞壁上結了薄薄的冰。
她躺在那兒，盯著洞頂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終於開始正常運轉了。
倒黴催的，她不過是想起來查看蕭衍的傷勢。
那張和師兄一模一樣的臉，她不放心。
結果還沒站起來就被能量波震飛了。
沒有氣運加持，果然萬事不順。
虞卿荷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衣袍係得整整齊齊，帶子係了三個結，結打得不太好，歪歪扭扭的，不像她自己係的風格。
胸口的傷已經癒合了，摸上去隻有一道淺淺的痕跡，還帶著點餘溫。
她瞥了一眼旁邊閉著眼睛的蕭衍。
他靠在對麵的洞壁上，呼吸平穩，像在假寐。
“我睡了多久？”
蕭衍睜開眼，神情不太自在，好似做了什麼虧心事。
“沒多久。兩個時辰。”
虞卿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哢嚓哢嚓響了幾聲。
“我好了，不需要再躺了。”
她彎腰鑽出雪洞。
蕭衍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瞬，起身跟了上去。
外麵的雪已經停了，平原鋪了一層新鮮的雪，白得晃眼，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虞卿荷站在洞口深呼吸了幾口，冷空氣灌進肺裡，整個人激靈了一下，徹底清醒了。
蕭衍從她身後走出來，站在旁邊。
兩個人並肩站在雪原上，誰也沒說話。風吹過來，吹起虞卿荷的碎發，她在臉上胡亂撥了一下。
“剛才，”蕭衍忽然開口，頓了一下，“你好像夢魘了。”
虞卿荷的手停在半空：“什麼意思？”
“你夢裡一直喊著師兄，叫他蕭寒聲。”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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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荷心中一痛，夢裡那隱隱約約的記憶回籠，那種溫熱的觸感彷彿還近在咫尺。
青雲國。
師兄，等我。
“你們不像，長得也不像。”
沒有任何人能與師兄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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