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想不想知道前世的事？這一戰打得很久。
整個青雲國都被驚動了。
原本晴空萬裡的天，忽然暗了下來。
黑雲從青玄宗的方向蔓延開來，迅速擴散到整片天空。
大地在顫抖，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滾，鳥獸四散奔逃。
不知內情的修士們仰頭看著那片黑壓壓的天，心頭壓抑，喘不過氣。
虞卿荷站在遠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戰場。
老樹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金光開始變得暗淡。
小塔的塔身上多了三道裂痕，橫豎交錯，每道裂痕都在往外滲光。
食人花的花瓣碎了兩片，剩下幾片也耷拉著，紫黃漸變的顏色褪了大半，灰撲撲的；嗜血藤斷成了好幾截，斷口處還在蠕動，巨齒草的葉子焦了大半，粉色的外殼變成了褐色，卷著邊，一碰就碎。
而那女人隻是衣袍破了。
氣息有些亂，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
“長生樹，何必呢？這樣下去，你我隻會兩敗俱傷。”
“我隻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你應該知道，我們在這片小世界裡本來就被壓製。如今動用了這麼多本源之力……在這裡，本源之力不可再生。”
“用一點少一點。”
老樹的身子晃了晃，但沒有收手。
他的藤蔓又從地下鑽出幾條，雖然細了很多，但纏得死死的。
虞卿荷明白老樹的決心。
如果這次不把她打殘，等她恢復過來，下次誰也不是對手。
但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她卻幫不上忙，這一刻，她無比地渴望力量。
她太弱了，化神期在真正的大能麵前依舊如螻蟻。
生靈之眼選擇了她，可她卻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用途。
難道真的要為了力量，去吸食氣運？
在這一刻，虞卿荷的內心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甚至開始懷疑修仙的目的。
而另一邊，那女子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淡了。
本源之力消耗過度，她也不好受。
雖麵上不顯，但她指尖和唇瓣顏色都在開始逐漸褪色。
寰宇大爆炸時她受傷嚴重，好不容易靠青玄宗之人身上的生氣補充上來的本源之力，每一分消耗都是實打實的。
再打下去，她未必會輸，但一定會虧。
再觀老樹那邊雖比她更嚴重，但植修的恢復要比她快得多，也更容易。
權衡利弊後，她猛然收招，靈力瞬間斂入體內。
趁老樹身形不穩，她往後一退，身形飄出去數丈。
“不打了，在打上一年也分不出勝負。”
女子看了一眼老樹，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虞卿荷，嘴角緩緩勾起：“本座還會回來的。”
“魔眼……就先放你那一段時間。”
話落，她的手在身前一劃，空間裂開一道口子，轉身踏入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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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黑雲開始散去，陽光從縫隙中漏下來，一束一束地照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老樹晃了晃，身子頓時萎靡下來。
小塔縮成了迷你版，搖搖晃晃地從空中落下來，虞卿荷連忙伸手接住它，它躺在她的掌心，變得灰撲撲的。
“累了……我先睡會兒。”
虞卿荷的眼眶發熱。
她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微弱得像一盞燭火，隨時都能熄滅。
她打開秘境，將它們一一送入。
“你們好好養傷。”
秘境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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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中的那片葉子似乎暗了幾分，連帶著旁邊的生靈之眼也變得異常安靜。
虞卿荷環顧四周，青玄宗就在她身後。
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有的還在喘氣，有的已經不動了。
那些被抽幹靈力的修士，癱在地上，眼睛半睜著，瞳孔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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