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菁辭 我不是你師兄“蕭衍，還不醒來嗎？”
虞卿荷沒有看高台上那些虎視眈眈的長老，也沒有看台下烏壓壓的人群，隻是側頭看著被鎖鏈捆在石柱上的韓鈺。
他的頭低垂著，沒有任何反應，彷彿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
“你不是韓鈺。這份罪不該由你來承受。快醒來。”
虞卿荷擡起右手，指尖凝出一滴殷紅的血。
雙手掐訣，靈力與血氣在掌心交織成一個複雜的光印。
“以吾之血，心之清，結同心印，破虛妄。”
光印從她掌心飛出，沒入韓鈺的眉心。
血契生效的那一刻，韓鈺的身體猛地一震。
鐵鏈嘩啦啦地響，他的頭擡了起來，散落在臉前的頭髮被一股無形的氣浪吹開。
渾濁的視線也慢慢變得清明。
鎖鏈從石柱上崩斷，一節一節碎裂，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手腕上的傷口還在，但他渾然不在意，轉頭看向虞卿荷，眼眸劃過一絲異樣：
“多謝。”
虞卿荷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道：“醒來就好。”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蕭衍說這話時，耳根有些泛紅。
虞卿荷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反而認真起來：“蕭衍，你信我嗎？”
蕭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沒有絲毫猶豫：“信。”
虞卿荷擡手指向高台上的清揚宗主。
“殺了他。幻境自破。”
蕭衍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再次看向台上之人，他的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觸動，韓鈺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浮現，多年的教導之恩不是假的，可殺害那麼多弟子，嫁禍給他的事也不是假的。
韓鈺有著一顆赤子之心，明明可以與心愛的師妹一起離開是非，隱居，做個逍遙快活的散修。
可他還是回去了，放不下師恩，抱著必死的決心，到頭來又怎樣呢？
收養之恩是帶著目的的，教導之恩是為了讓他做個更好的換血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想要他的命才是真的。
“師尊，這是我代替韓鈺最後一次喊你，從此以後韓鈺與你便隻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蕭衍擡起右手，虛空中銀光凝聚，一桿銀槍出現在他掌中。
銀白色的槍桿，紅色的槍纓，槍尖泛著冷光。
和他之前在萬聖國用的短刃不同，和蕭寒聲的那桿銀槍也不同，但這桿槍握在他手裡的那一刻，虞卿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樣的握槍姿勢，一樣的槍尖朝向——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換多少具身體都不會變。
真的是師兄。
蕭衍出手了。
銀槍橫掃，衝上前的幾名長老被槍風掀飛，瞬間跌落在地。他沒有看他們一眼，腳尖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銀槍直指高台上的清揚宗主。
風清揚不慌不忙站起身，擡手，掌心靈光凝聚成一麵光盾。
銀槍撞在光盾上，火花四濺，震得高台上的石闆裂了好幾道縫。
風清揚退了半步，蕭衍緊追其後，第二槍刺出，比第一槍更快、更狠。
光盾碎了。
“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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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罵了一句，臉色終於變了，他從袖中抽出一柄長劍，迎了上去。
兩人在空中交手。
銀槍對長劍，靈力對靈力。蕭衍的槍法狠辣乾脆，每一槍都奔著要害去，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清揚宗主的劍法也不弱，但他畢竟隻是幻境裡模仿出的虛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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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實的。
虞卿荷站在下麵看著，越看越確定。
蕭衍的招式和蕭寒聲一模一樣。
分身的功法、戰鬥本能是共通的，哪怕記憶獨立，身體換過，拿起槍的那一刻，手比腦子先動。
蕭衍的銀槍刺穿了清揚宗主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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