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守株待兔 小花的天賦虞卿荷又坐了一會兒,絮絮叨叨講了許多。
講她遇到師兄的另一道分身,講遇見小塔、化魔傘、菁辭和韓鈺的故事……
說得越多,心裡越難受,因為靈泉池中的蕭寒聲,無一絲回復。
“師兄,我會儘快找到空間裂縫,去往洪荒,尋找你的本體。”
“我要走了,下次進來時再給你講故事……”
虞卿荷站起身,離開靈泉池,向著秘境出口而去。
葉子從樹榦上探出去,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外麵的世界在葉脈中清晰起來——
魘魔並沒有像她所想離開,而是坐在她消失的地方,盤膝閉目,守株待兔。
虞卿荷咬牙。
她特意捏碎了一張傳送符,就是為了讓他誤解她是借著傳送符離開了,並且傳到了很遠的地方,等著他尋找傳送符的軌跡去追。
可沒想到一滴血殘留的血氣竟能發揮至此。
怎麼辦?魘魔在那,她根本不敢動,更不敢出去。
他是寰宇中的大能,見多識廣,要是讓他知道了這個隨身攜帶的能化成一片葉子的小秘境……虞卿荷不敢想象那個結果。
沒有脫身的辦法,她索性不走了。
比誰耗得過誰?
她在秘境出口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盤膝坐下,閉上眼,開始吸收秘境中的靈氣。
秘境裡的靈氣比外麵濃鬱得多,但她的心思靜不下來,神識分出一縷,始終盯著外麵的動靜。
轉眼間外麵過去七八日。
這日,一群修士從遠處走來,七八個人,衣袍上綉著不同的族徽,應該是臨時湊起來的世家隊伍。
他們說說笑笑,從魘魔身邊走過。
虞卿荷看得很清楚——那些人經過魘魔的時候,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去,又掃回來,像什麼都沒看見。
魘魔明明坐在那裡,衣袍鋪了一地,氣息毫不掩飾,但他們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牆,目光穿過了他,落在他身後的樹叢上。
下一秒,隊伍裡有人停下了腳步。
“你剛才推我幹什麼?”
“誰推你了?”兩人對視了一眼,莫名其妙,又各自轉過頭去。
走了幾步,又有人停了下來,拔劍。
“你是不是在罵我?”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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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那眼神什麼意思?”戾氣隨著爭吵聲蔓延開,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
劍光閃過,倒地、慘叫、咒罵聲絡繹不絕。
血肉橫飛,怨氣和恐懼從那些倒下的修士身上湧出來,化作肉眼可見的灰色絲線,從四麵八方匯聚到魘魔身上。
他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依舊穩如泰山。
地上的屍體很快消失了。
血跡和打鬥的痕跡也被抹平了,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虞卿荷收回神識,睜開眼睛。
魘魔能耗得起,她不能。
他在那裡坐一天,就能吸一天的怨念和恐懼。
那些修士會不停地死,不停地復活,不停地給他提供養料。
但她不一樣,她還有事要做——小塔還在沉睡,蕭寒聲還在等他,洪荒還在未知的某個角落等著她去找。
她不能在這裡耗下去。
虞卿荷站起身,去找秀才。
秀才不在他的葯爐邊。神識搜索了一圈,在後山的一片空地上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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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被食人花甩飛,整個人從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滿臉是土。
食人花的花瓣一張一合,聲音得意洋洋:“起來呀!你不是說要切磋嗎?就這?”
嗜血藤纏在旁邊的一棵枯樹上,懶洋洋地看熱鬧。
“你欺負一個煉藥的,好意思嗎?”
食人花理直氣壯:“他自己要打的!我又沒逼他!”
巨齒草的種子從土裡探出兩片嫩芽,搖了搖:“丟人”。
秀才從地上爬起來,沒理會幾株花草的嘲笑,正要再衝上去,餘光看見了虞卿荷。
他停下來,喘著粗氣:“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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