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火蟒。越往洞裡走，溫度越高。
到最後，秦小小不得不停下來，把水靈氣分出一縷裹住腳底。
涼意隔著鞋底滲進來，踩在溫熱的岩石上不再燙腳，繼續往裡走。
轉過一個彎，她看到了。
一條通體赤紅的巨蟒盤在洞穴中央，鱗片在暗光裡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片都有成人手掌大小。
火蟒蜷成一團，頭顱埋在身體中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一呼一吸之間，洞穴裡的溫度跟著跳動。
秦小小屏住呼吸，沒急著靠近，先運轉甘霖術。
極細的水霧從左手指尖無聲無息地飄出，朝著著洞穴上方的岩壁而去。
水霧在高溫中瞬間蒸發，變成更細的水汽，瀰漫在整個洞穴裡。
濕度慢慢上升，《東極州妖獸誌》裡說火蟒懼水，高濕度環境會讓它陷入更深層的睡眠。
書上沒說甘霖術能不能管用，但試試又不虧。
果然，濕氣上來後，火蟒的呼吸慢慢變沉了。
原本每一次呼吸間隔是三個數，現在變成了五個數，有效。
秦小小沒有急著高興，左手維持著甘霖術的最低輸出，讓水汽持續瀰漫在洞穴裡，然後貓著腰，一步一步往火蟒身下挪。
離得越近，溫度越高。
赤紅色的火蟒的鱗片泛著金屬光澤，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不敢碰，妖獸誌上說，火蟒沉睡時對溫度變化不敏感，但對直接觸碰會有本能反應。
她在火蟒身體蜷曲的外圍停下來，油脂在鱗片的縫隙裡，位於腹部鱗片之間。
火蟒的油脂腺會在休眠時分泌出琥珀色的半凝固油脂，用來潤滑鱗片、調節體溫。
採集時不能直接觸碰腺體，要用刀刃貼著鱗片根部，輕輕刮取。
她輕輕蹲下來，目光掃過火蟒腹部。
把水靈氣裹在破鐵劍刃尖上。
火蟒油脂在高溫下是半凝固狀態，溫度一低就會變硬，更容易完整刮下來。
這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書上沒寫，但根據豬闆油的特性，冷卻後會凝固成塊，她估摸著這火蟒油脂也是一樣的道理。
所以先降溫，再取油，能取得更完整的。
水靈氣涼意順著破鐵劍刃尖滲過去，鱗片縫隙裡的琥珀色油脂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霜，邊緣微微收縮，從鱗片上翹起來。
秦小小把劍尖插進油脂和鱗片的縫隙，極輕極慢地往外刮。
一塊拇指大的火蟒油脂脫落下來，落在她掌心，琥珀色半透明狀，表麵覆著一層太陰之氣凝結的白霜，涼絲絲的。
一塊，兩塊，三塊。
她颳了五塊油脂，每一塊都拇指大小，品質極好。
夠用了。
她把油脂用油紙包好，塞進儲物袋。
退。
跟進來時一樣，腳尖先落地，確認沒有碎石，再移重心。
一步。兩步。
第三步落腳時，鞋底壓到什麼，圓圓的，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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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
秦小小還沒來得及想這裡怎麼會有枯枝。
啪嗒一聲，枯枝斷成兩節，在密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秦小小心頭咯噔一下。
她走神了，就這一息秒的間隙，水靈氣的輸出斷了，洞穴的濕度在急劇下降。
火蟒的呼吸驟然一頓，完全停止了。
甘霖術停了，在繼續已經來不及。
秦小小攥緊儲物袋，拔腿就往洞口跑。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嘶吼。
火蟒醒了，灼熱的氣浪從背後撞過來，秦小小整個人被掀飛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
右肩撞在凸起的岩石上，哢嚓一聲，熟悉的骨裂感傳遍全身。
洞口的光就在十幾步外，她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往洞口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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