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小剛走出門口,就見一個雜役弟子路過,正朝門口看來。
這人秦小小認識,比她和王萌先來十幾年,算是淩雲峰外門雜役中的老人了。
“梁師姐,你知道王萌去哪了嗎?”
看到秦小小,梁師姐一愣,轉身就走。
秦小小眉頭一皺,幾步追了上去。
“梁師姐,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王萌到底去哪了。”
梁師姐被她巨大的力道拽的撒不開手,連忙壓低聲音道。
“小小啊,你還是快走吧,回天劍峰別在出來。”
“這......”
“嗨呀,你別問了,”說罷,她撒開秦小小的手,快步離開。
秦小小站在路中間,看著梁師姐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梁師姐是外門雜役裡的老人了,從不多管閑事。
她說快走,已經是她能做到的全部。
秦小小想不明白,為什麼啊,就因為她被四個親傳選中了,現在所有人都避她如虎了,還牽連了王萌,現在更是人也找不到。
“王萌在管事堂的柴房。”
忽然一個從她身邊經過的男雜役弟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秦小小沒有追。
把那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管事堂,柴房。
然後飛快的往東邊走。
雜役處管事堂,專門管轄雜役種植,人員流動的地方。
秦小小不多時便來到了這裡,有個小廣場,此刻正有不少雜役弟子來來往往,還有不少外門弟子,遠處木桌旁還坐著幾位執法堂的人。
秦小小穿過人群,直奔柴房而去,柴房她來過,知道在什麼地方。
穿過人群時,發現不少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遠處木桌旁的幾個執法弟子正悠閑的吃著點心,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柴房方向。
“來來來,開盤了,我押她和那丫頭片子這次死定了,不可能活著從柴房出來。”
“那不一定,畢竟是四大親傳的道侶,萬一呢,萬一人真的喜歡她呢,我押她死不了。”
幾個執法堂弟子下完注,就繼續吃著點心,一臉看戲的看向角落那個院子。
此刻正有幾個外門弟子往那柴房而去。
柴房的門虛掩著。
秦小小站在門口,手按在門闆上頓了下。
門縫裡透出一線光,落在她鞋麵上,鞋麵沾著泥,從靈田踩過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王萌被綁在柴堆上,雙手反剪,繩子勒進肉裡,手腕上兩道青紫的印子,已經磨破了皮,血珠子幹了又濕,結成深褐色的痂。
頭髮散下來遮住整張臉,衣服被扯破,露出半邊肩膀,肩膀上一道一道的紅痕,地上散著碎木柴,混著乾涸的血漬。
見到人,秦小小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了。
她輕輕走進去,到王萌身邊,蹲下身,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
繩子綁得很緊,勒了兩天,陷進肉裡,她解了兩下沒解開,指甲斷了,斷口處滲出血來。
她沒停,輕輕的繼續解。
王萌醒了,沒有擡頭,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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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解繩子的手她認得,種了十三年靈田的手,指腹有薄繭,解繩子的時候習慣先從左邊那個結開始。
“李長青不開門,”王萌聲音沙啞,卻很平靜。
秦小小的手沒有停也沒說話。
“我不知道那個男修是誰,我醒來他就在床上,他說是我勾引的他,李長青也覺得是這樣的,我去找他,他隔著門說,讓我以後別去了,他說不想惹麻煩。”
秦小小把繩子解開,王萌的手腕從繩子裡滑出來,手冰涼。
秦小小握住她的手,王萌沒有動,任憑她把她的手握著。
“她們說我巴結你,說我靠你的關係拿好靈田,那塊靈田是我們一起種的,十三年,每一寸土都是我們兩個翻的。”
王萌的聲音很輕,輕的像是隨時會飄走,“她們把靈田炸了,剛長出來的復靈草,全炸死了,我蹲在地邊上,一株一株撿,撿起來的時候葉子就碎了,碎在手裡。”
秦小小的手在王萌手背上收緊。
“我不怕她們,”說到這裡,王萌的聲音終於帶著一絲顫抖,“但李長青不開門,小小,他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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