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是我做的。執法堂後院隻剩下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響.
秦小小趴在刑凳上，鞭子落下來的時候她沒有出聲。
一鞭，兩鞭，三鞭。
血從背上滲出來，沿著刑凳的邊緣往下滴。
她沒有出聲。
王萌趴在她旁邊的刑凳上，十五鞭，鞭鞭見血，她也沒有出聲。
隻是攥著那半截銀簪，攥得緊緊的。
兩個人都不出聲。
其餘弟子皆被打的哭天喊地，聽取啊聲一片。
鞭刑結束。
秦小小從刑凳上滾下來，膝蓋磕在青石闆上，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撐著地麵站起來，膝蓋軟了一下，又站住了，連忙從儲物袋中掏出顆療傷丹服下，水靈氣卷著藥理擴散到傷口上，又疼又癢。
王萌也從刑凳上滑下來，腳落地的時候晃了晃，已經暈過去。
秦小小伸手扶住她，氣息微弱的幾乎沒有了，渾身是血分不清是柴房裡流的，還是鞭刑新添的，手依舊緊緊攥著那半根銀簪。
秦小小趕緊給她喂下顆療傷丹，運轉水靈氣幫她消化完丹藥，人依舊沒醒，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看著她手上的勒出的血痕，秦小小的眼眶終於紅了，眼淚沒掉。
秦小小把她背起來，王萌的手搭在她肩上，那半截銀簪還攥著，硌著她的胸口。
她把王萌往上託了托，走出執法堂後院。
穿過走廊的時候，她看見了慕容雪。
慕容雪站在廊下，雪白的流仙裙，月光落在她肩上，把那張本就白皙的臉照得近乎透明。
她看著秦小小從她麵前走過。
秦小小沒有停。
擦肩的時候，她說話了。
“不是我做的。”
聲音輕得像月光落在肩膀上，慕容雪看著廊外的夜色，沒有看秦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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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腳步微頓，沒回頭，“三個月後的內門大比你會參加的對吧。”
慕容雪沒有回答。
秦小小也沒有等她回答，背著王萌，走出執法堂。
門口站著幾個執法堂弟子，正是之前在小廣場等著的那幾個。
秦小小從他們麵前走過，沒有看他們。
身後傳來執法弟子的低語：“切，還以為多硬的骨頭，還不是像狗一樣爬出去。”
秦小小沒有停，腳步都沒亂一下。
她剛才隻聽見有人放了個屁。
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十五鞭，換一個外門弟子廢掉，換一個陣修斷骨，值了。
隻要沒打死她，這筆賬，她就一筆一筆記在心裡。
什麼宗門規矩，什麼麵子裡子，都不如手裡的劍實在。
她託了托背上的王萌，感受著對方微弱但平穩的心跳。
路還長，血還熱，咱們回家。
回天劍峰的山道上，月光照在石階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萌依舊沒醒，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血從身上滴下來，落在石階上，一滴，又一滴。
在月光的照耀下，血跡被照成了暗紅色。
到達江舒雲丹房的時候，月亮已經偏西了，丹房中燈還亮著。
秦小小背著王萌走了進去。
江舒雲正在清理丹爐藥渣，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
“今日晚了，”他聲音依舊溫溫柔柔，不帶任何情緒。
秦小小站在門口，背著王萌，渾身是血。
“江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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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雲回過頭。
看到滿身是血的秦小小，身上還背著個人，也是滿身是血，眉頭微微皺了下。
秦小小開口，聲音在嗓子眼裡卡了一下，才出來。
“江師兄，能幫我看看王萌嗎，我給她吃了療傷丹藥，還是沒醒。”
江舒雲沒說話，走過來，一絲神識探入王萌體內，不一會便收了。
走到葯櫃前，翻出兩瓶丹藥，依次塞進秦小小懷裡，“這個你的，這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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