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非常林木。從田殤羽院子出來，王萌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下去。
秦小小走在前頭，腳步輕快。
在田殤羽那裡睡了一覺，精神頭養足了，就是脖子有點酸。
靠著院牆睡終究不如床上舒服，但她早就習慣了。
她活動了一下肩頸，回頭看了眼王萌。
王萌跟在後麵，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忽，嘴角掛著一絲壓不下去的弧度。
“回神了，田師兄看完了，”秦小小擡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王萌眨眨眼，一把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激動：“小小！田師兄剛才看我了！他看我了！”
“......他看的是你擋到他的劍光了。”
“才不是！”王萌捧著臉，“他看了我好幾次。”
秦小小懶得拆穿她。
田殤羽看王萌的眼神是困惑，困惑為什麼有人看練劍能看得滿臉通紅像煮熟的蝦米。
不過算了，讓她開心吧。
在沈聽白那裡凍了一個時辰，在田殤羽這裡烤了一個時辰，冰火兩重天，沒感冒就不錯了。
走到岔路口，秦小小拐向靈田方向。
王萌跟了兩步，發現不對：“不回茅屋嗎？”
“先去看看靈田，昨天澆水的時候清靈花又開了幾朵，紫河車該收第二茬了。”
秦小小邊走邊盤算，“凝神草下旬就能割，這次葉脈比上次還亮，江師兄肯定滿意......”
“等等等等，”王萌一把拽住她，“你忘了一件事。”
秦小小回頭。
王萌雙手叉腰，眉頭擰著：“紅燒肉，林木師兄的紅燒肉，你不是說每天給他帶飯的？而且我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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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揉著肚子。
秦小小腳步一頓。
完蛋，在田殤羽那裡睡太沉，忘了時間。
現在回去做，少說要一個時辰，林木的練功場午時就開始了，晚了又要加練一拳。
她已經見過林木加練的樣子，一拳轟斷鐵樺樹。
她的小身闆，扛不住。
“我去做......”秦小小轉身就往茅屋走。
王萌一把拉住她，“你去哪？等你做好黃花菜都涼了。”
“給我吧，我去做，”王萌說。
秦小小略微思索了一下，“那好吧。”
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五花肉，肉色鮮亮，肥瘦相間。
王萌把那塊五花肉接過來，在秦小小麵前晃了晃，“你放心吧，這事交給我，林師兄愛吃甜，多放糖是吧。”
秦小小還想說什麼，王萌已經大步朝茅屋走去，背影精神利落。
秦小小唇角彎了彎，轉身朝靈田裡走。
等回來的時候，王萌飯已經做好了，老遠就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回來了，快來，吃完咱們再做林師兄的。”
兩人簡單吃完午飯，王萌重新繫上圍裙，把五花肉往案闆上一拍。
刀在她手裡轉了個花，案闆咚咚咚響起來，動作不如秦小小嫻熟，但切得格外認真。
每一塊肉都差不多大小，碼得整整齊齊，像是用尺子量過。
秦小小靠在門框上看她忙活，想起她們在外門的時候。
王萌切菜，她燒火；王萌下鍋，她遞調料。那時候的竈台比現在還破，煙囪倒灌風，燒個菜能把整間屋子熏得跟熏肉似的。
現在還是在破茅屋裡做飯，但窗外是天劍峰的靈田，鍋裡是給親傳師兄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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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下鍋，滋啦一聲，油香衝出來，混著糖色化開的焦甜，把整間茅屋灌得滿滿當當。
王萌拿著鍋鏟翻肉，每一塊都翻到，醬色掛得均勻。
她哼著外門的小調，跑調跑得離譜，和以前一模一樣。
秦小小靠在門框上，聽著王萌跑調的哼唱和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忽然覺得這個破茅屋好像也沒那麼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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