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我怕！沈聽白望著秦小小，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映著晨光，秦小小看不清什麼表情，但好像沒有要趕人的意思。
“昨晚喝了多少，”沈聽白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
秦小小老老實實回答：“一囊，”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兩個人喝的。”
沈聽白沒有接話，轉過頭繼續研墨。
秦小小就這麼看著墨錠在硯台上又轉了一圈，也不敢動。
“過來。”
秦小小走過去，把烤靈薯從儲物袋裡掏出來輕輕放在石桌上。
沈聽白拿起來，掰開，金黃的薯肉冒著熱氣，甜味散開，把她身上的酒氣壓下去了幾分。
他低頭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秦小小又站了會，看沈聽白沒有再說站著別動的意思，才挪到那個老位置，牆根下。
後背靠上牆根，涼意順著牆壁滲進肩胛骨。
沈聽白開始畫符，符筆在符紙上沙沙走著，銀白色的金靈氣從筆尖溢出，往牆角蔓延過來。
涼絲絲的，像薄荷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經脈往丹田裡走，把殘留的酒氣裹住，一點一點推出體外。
【修為+0.5%】
【金靈根靈氣吸收中，太陰之氣轉化進度+0.3%】
被晨風和宿醉攪得昏沉沉的腦子終於慢慢清醒過來，胃裡那股翻騰也消停了些。
大概是金靈氣起了作用，每次來沈聽白這裡，身體都會自動調成清醒模式，比什麼醒酒藥都好使。
係統的提示音輕輕響著，秦小小閉上眼睛，把水靈氣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金生水，在水靈氣運轉下，那些銀白色的光點被水流帶著從丹田出發，在指尖、腳尖、頭頂各轉了一圈，把殘餘的醉意從頭到腳洗了一遍，然後順著毛孔排出去。
一個時辰後，符筆停了。
秦小小睜開眼睛，腦子已經完全清醒，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石桌前，把烤靈薯的皮收走。
沈聽白正在晾剛畫完的符紙，沒有擡頭。
“沈師兄，我走了。”
沈聽白嗯了一聲，把一張符紙翻過來晾另一麵。
秦小小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下次喝酒，次日不用來。”
秦小小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他。
沈聽白依舊在晾符紙，背對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墨磨得有點稠。
秦小小應了一聲，跨出門檻，走出幾步，晨風迎麵吹過來，涼絲絲的。
活動了一下肩膀，金靈氣在丹田裡涼絲絲地轉了一圈，腦子清醒得像被冰水洗過一遍，連昨晚喝了多少、王萌吐了幾回都記得清清楚楚。
秦小小甩甩頭，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趕出去，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隻有靈田的泥土味和烤靈薯的甜味。
還是這個好聞。
不過，其實酒也挺好聞的，前提是不醉。
她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沿著山道往回走。
到田殤羽院子的時候，巳時剛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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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半敞著，赤霄的破空聲從裡麵傳出來，淩厲劍嘯呼呼，光聽聲音便能想象出那副練劍的場景。
秦小小跨進門檻，田殤羽在院中劍走遊龍，招式快的她眼睛都看不清。
不過體內那一縷劍意又自己動了，不用她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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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搖搖頭，走到牆角老位置，掏出個草墊往地上一墊，坐下來，後背靠上牆根。
火靈氣從劍刃上漫過來，暖烘烘地裹住她。
和在沈聽白那裡精神百倍的清醒完全不同，火靈氣一裹上來，她的眼皮就開始發沉。
水火相剋，沒辦法，她努力睜了一下眼，看到田殤羽的身影在院中留下道道殘影，劍鋒所過之處空氣微微扭曲。
然後第二下眼皮就睜不開了，頭往旁邊一歪，靠在牆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劍鳴聲停了，落在眼皮上的那片橘紅色的光被擋住。
秦小小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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