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小眯起眼，盯著那道紅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方才她在水底找了一圈，確定裡麵沒有魚。
那那個紅影就是赤霄無疑了。
劍有靈，躲著不冒頭，這是在跟她躲貓貓呢。
想清楚這點，秦小小眼睛眯了起來，原來這赤霄還挺調皮。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紮入水中，果然，快到水底的時候，那道紅影又從石縫邊閃過去，快得像條泥鰍。
秦小小蹬了一腳石壁，整個人朝那個方向躥過去，伸手去撈。
指尖剛碰到劍柄，赤霄倏地往左一偏，從她指縫裡溜走了。
還有點機靈嘛。
秦小小攥了攥手心，再次追出去，每次都是眼看著要抓住，那道紅影就拐個彎、翻個身、繞個圈，從她手邊溜走。
赤霄繞著她轉圈的時候，劍格上的靈石在水底明明滅滅，閃得像在笑。
秦小小氣得牙癢癢，在水裡追了這麼久，腿都快蹬軟了，這小破劍還跟她玩起來了。
一咬牙，擡手凝了道水靈氣，朝著赤霄射過去。
赤霄往左一閃，輕鬆躲過。
秦小小又凝了幾道，靈氣在水裡劃出好幾條弧線，赤霄左躲右閃，最後一翻身，劍柄朝她晃了晃，怎麼看都像是在笑她。
啊啊啊，氣死了，小破劍。
秦小小回到水麵上，趴在池邊扒著石頭喘氣。
不能硬追，得智取。
念及於此，秦小小把後背靠在池壁上，腦袋往石頭上一擱，半閉著眼。
假裝已經累癱了，一點力氣都不剩，呼吸漸漸放平，手指在水下輕輕動了一下。
一道水靈氣悄悄凝在掌心，沒有推出去，隻是等著。
池麵上漣漪一圈一圈盪開，石壁上的靈泉還在嘩嘩流著，水聲蓋住了她掌心靈氣流轉的細微聲響。
過了片刻，那道紅影從水底慢慢浮上來。
先是劍尖探出水麵，然後是劍格，最後整把劍身懸在水麵上，朝她這邊挪了幾步，停在她身邊不遠處。
劍格上的靈石閃了一下，好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不動了。
秦小小等的就是這一下。
掌心的水靈氣驟然推出，一道水箭直直打在赤霄劍身上。
赤霄被彈得往後撞去，撞在石壁上，鐺的一聲脆響回蕩在山壁間，然後跌回水裡。
秦小小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赤霄，別被我磕壞了啊。
秦小小從池邊彈起來，撲進水裡潛下去找。
她剛潛下去，一道紅影就迎麵湊過來，貼到她手邊。
秦小小伸手握住劍柄，赤霄沒有躲，劍柄反過來蹭了蹭她的手心，輕輕的，像做錯了事的小狗在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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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愣了愣，這小破劍方才躲了半天都抓不住，現在自己貼過來不走了？
她抓著赤霄浮出水麵後，靠在池壁上，低頭看著手裡的劍。
赤霄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掌心裡，劍格上的靈石一明一暗，正蹭著她的手心，又蹭了蹭。
劍柄反覆拱進她指縫裡，火靈氣的餘溫熱乎乎的，貼著她的虎口不放。
“......”
秦小小盯著這把蹭得像小奶貓的靈劍，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田師兄的本命劍，不應該是高冷得很嗎，誰碰揍誰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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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赤霄舉到眼前，劍刃上的赤紅流光微微閃動，和剛才在水底繞著她轉圈時判若兩劍。
“怎麼了？”她問。
赤霄繼續蹭著手心，它說不了話，她也看不懂。
秦小小皺眉，難不成餓了？
“不過我這沒貓糧，倒是有水靈氣。”
她試著往劍柄裡灌了一縷水靈氣，赤霄輕輕顫了一下，然後蹭得更歡了。
整把劍身往她懷裡靠，跟個大豬蹄子似的，劍格上的靈石閃得都快連成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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