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靈劍為什麼會變軟？王萌被她拽得跌跌撞撞，還在回頭往院門的方向看。
嘴裡嘟囔著什麼，但風太大，聽不清。
秦小小扯著她手一口氣跑出好遠，跑過矮竹林，跑過歪脖子鬆樹，直到下山山道上，感受不到那股灼熱的火靈氣才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
喘了好一會兒，她直起腰，回頭看了一眼山上方向，火靈氣的紅光正在閃耀，不過她們現在在半山腰，已經波及不到了。
還好還好，田師兄沒追來。
隻是田殤羽那句我知道了，一直在腦子裡轉。
他說知道了，他知道什麼了？秦小小想了片刻，決定不想了，丟給明天的自己去頭疼。
次日，秦小小照常推開沈聽白的院門。
紫色藤蔓依舊爬滿圍牆，風鈴在晨風裡輕輕響著。
沈聽白正坐在石桌前研墨，墨錠在硯台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擡頭。
她把烤靈薯放在石桌上，挪到牆根蹲下照例。
秦小小盯著沈聽白畫符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沈師兄，靈劍為什麼會變軟？”
昨天本來是想找沈聽白幫忙的，但人不在，現在正好能問一問。
沈聽白手上動作沒停，聲音依舊平淡，“你幫田殤羽養劍了。”
聽到沈聽白這話，秦小小愣了一下，她還什麼都沒說，他怎麼知道的。
但轉念一想，他是沈聽白，什麼都知道的那種沈聽白。
秦小小點點頭，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從用皂角洗劍到塗火蟒油脂再到泡靈泉，說到赤霄蹭她手心的時候頓了一下，說到洗澡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分。
沈聽白從頭到尾沒有擡頭沒有說話，依舊畫著符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小小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又拿了張符紙，符筆蘸了硃砂，在符紙上落下第一筆。
“上火了，”符筆在符紙上沙沙走著，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火屬靈劍，封有上古火靈，你的水靈氣是太陰之氣，比天靈根的靈氣還要純凈，火靈受不住，氣血翻湧，靈力紊亂，劍身自然失控。”
秦小小擡頭望著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上火？靈劍還會上火？”
“嗯，類似於修士的心火上亢，”沈聽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最近別給它灌水靈氣”，然後繼續畫符。
秦小小在牆角蹲了好久才消化完這句話的意思。
赤霄是看了她洗澡才，不是，是被她的水靈氣刺激到火靈，所以才......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昨天傍晚的畫麵。
田殤羽站在門口，她支支吾吾地說完洗澡的事，他沉默了那麼久，什麼都沒說，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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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他那時候就知道了。
他知道赤霄為什麼變軟，知道他的本命劍看了她洗澡，知道他的劍沒出息。
然後他什麼都沒說，隻是關上門，自己在院子裡爆了一陣火靈氣。
秦小小蹲在牆根，把臉埋進膝蓋裡。
有些沒臉見人了.....
從沈聽白院子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竹林上方。
秦小小站在山道上猶豫了片刻，還是往田殤羽院子的方向走。
她想去看看赤霄恢復了沒有。
還沒走到院門口，遠遠就聽到院裡傳來的破空聲。
秦小小站在院門口，門半敞著。
田殤羽在院子中央，赤紅的衣袍被晨風吹起來。
赤霄在他手中劍走如龍，劍刃上的赤紅流光穩穩流轉，劍身筆直，和昨天那副軟趴趴的樣子判若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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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事了。
秦小小鬆了口氣，正要轉身走，腳擡起來又放下了。
來都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的擡腳跨進門檻。
就在她跨進去的瞬間，田殤羽手中的劍尖極輕微地偏了一下，幅度很小，混在劍招裡幾乎看不出來。
但確實是偏了，劍尖往院門方向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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