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管怎樣，地還要種。兩人回到天劍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王萌的腿還是一瘸一拐的，走一步抽一口氣，從比武場到天劍峰這一路，嘴就沒停過。
“......你看到他最後那個表情了嗎？他好像在想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你說過了。”
“那我再說一遍，我砸碎劍氣的那一下，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帥。”
秦小小扶著她跨過茅屋門口那道矮門檻，把她按在竈台旁邊的凳子上，“坐著，別動。”
王萌不幹，“今天贏了比賽，必須吃好的。”
她撐著竈台站起來，用沒受傷的左手去夠掛在牆上的鐵鍋，“你摘菜，我炒。”
秦小小看了她一眼，她右手還纏著紗布，指骨上的血痂透過紗布滲出來一點，左腿膝蓋還腫著，站都站不太穩。
“你能炒？”
“能，”王萌把鐵鍋架到竈上，左手拿起鍋鏟掂了掂，“左手也能炒，問題不大。”
秦小小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茅屋。
靈田裡的凝神草在夜色中泛著淡淡銀光，清靈花開得正好，紫河車的葉子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
她蹲在田埂上，摘了兩把紫河車葉子，拔了幾顆靈薯，掐了一把清靈花的花瓣泡茶，接著又摘了些靈菜。
回到茅屋的時候，王萌已經生了火，竈膛裡的火光映在臉上。
她正用左手笨拙地往鍋裡倒油，油壺嘴對不準，灑了小半在竈台上。
“我來倒，”秦小小接過油壺。
“我能倒。”
“我知道你能倒，但油灑了浪費，”秦小小把油倒進鍋裡，又把洗好的紫河車葉放到案闆上，“切菜你來。”
王萌左手握菜刀，平時她切菜聲篤篤篤連成一片，今天一刀下去停一停，再一刀，切出來的葉片有粗有細，和她的刀工差了十萬八千裡。
秦小小在旁邊處理靈薯，削皮、切塊、泡水，動作一如既往地利索。
兩人在竈台前忙活了小半個時辰，茅屋裡漸漸飄出香味。
紅燒肉是王萌的拿手菜，秦小小幫她往竈膛裡添了把柴，看她用左手把焯過水的五花肉倒進鍋裡，滋啦一聲油花四濺，王萌往後跳了一下，差點栽進後麵的水缸。
“你小心點。”
“沒事沒事，翻一下就好了，”王萌左手翻勺，肉塊在鍋裡翻了個跟頭，有幾塊差點飛出去。
她眼疾手快用鍋鏟接住，得意地回頭看了秦小小一眼，“看到沒，左手也能翻。”
秦小小沒理她，低頭繼續切醃蘿蔔。
一桌菜端上桌的時候，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紅燒肉、清炒紫河車葉、靈薯燉排骨、醃蘿蔔，四樣菜擺在矮桌上，熱氣蒸騰。
秦小小還用清靈花泡了兩杯茶，茶湯是淡綠色的，飄著清甜的花香。
“乾杯，”王萌用茶杯碰了碰秦小小的茶杯。
秦小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夾了一筷子紫河車葉，嚼了兩下，頓住。
“鹹了。”
“鹹了？”王萌趕緊夾了一筷子，嚼了嚼，表情僵了一下，“好像是有點鹹，我左手可能有點抖，多放了一撮。”
“......一撮是多少。”
“大概兩撮。”
秦小小端起飯碗扒了一口飯，又夾了一筷子紫河車葉，“還行，配飯吃剛好。”
王萌嘿嘿笑了兩聲，用左手笨拙地夾了塊紅燒肉放到秦小小碗裡。
“你多吃點，今天那一劍把全場都震住了，我在台下坐著的時候，旁邊那個寫稿的弟子筆掉了三次。”
“我那是開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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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開大招，”王萌擺擺手，“你那是真本事，那句不，我是戰士，我差點站起來鼓掌。”
她又夾了塊排骨放到秦小小碗裡，“不過話說回來，戰士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攢了多久的靈力？那一劍的威力看著不像鍊氣期能發出來的。”
秦小小嚼完嘴裡的飯，隨便撿了個回答，“攢了一陣子。”
“一陣子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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