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後一天。第二天秦小小和王萌又來了一次。
依舊熟悉的石桌，熟悉的柱子，還是那些過來問兩句就走的人。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小小察覺到王萌的手似乎在發抖，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秦小小走了兩步側過去看了一眼。
王萌在啃早上揣進懷裡的那個灌麵糰，涼透了，餅皮發硬，一口一口地咬，嚼得很慢。
“別吃了，涼了不好吃，”秦小小說。
王萌說：“丟了浪費。”
秦小小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旁邊的粥攤買了兩碗熱靈米粥，把其中一碗塞進她手裡。
“喝熱的，涼的先放著晚上回去烤一烤還能吃。”
王萌端著粥沒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小小，咱們要是湊不夠人怎麼辦。”
“還有幾天，不著急，”秦小小吹了吹粥麵上的熱氣。
“要是也湊不夠呢？”
秦小小沒回答這個問題，“先把粥喝了。”
第十天。
石桌前的人少了許多，大比個人賽接近尾聲，大部分隊伍都報完名。
剩下沒湊齊的不是被人挑剩下的，就是沒人敢要的，周圍那股焦慮消退了，反而都是懶洋洋的認命感。
管事處的執事弟子翻著名冊，頭也不擡地報：“還有哪支隊伍缺人？後天最後一天了。”
秦小小和王萌站在老位置，石桌旁邊的柱子前。
兩人已經不怎麼主動搭話了，靠著柱子看人來人往。
執事弟子每天辰時到酉時在那裡坐著。
這幾天石桌周圍從早到晚都有人，有人是來報名的，有人是來找隊伍的，有人是來挖牆腳的。
大比個人賽砍掉一半人都還有萬人，上千支隊伍的名額看著多，輪到最後幾天的時候，還沒找齊人的隊伍就急了，到處拉人。
不一會，石桌前又來了兩個人影。
一個是男的，塊頭很大，肩膀比尋常弟子寬了將近一半，穿著件灰布外衫，走起路來林木式的咚咚咚響。
旁邊跟著一個女修，身形纖細，穿著水藍色外袍，站在大塊頭旁邊像一根蘆葦插在山石邊上。
“請問，這裡還能報名嗎？我們兩個缺人，”大塊頭的聲音低沉道。
執事弟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名冊，“隊伍名？”
“還沒取。”
“幾個人？”
“兩個。”
執事弟子筆擱下來，“兩個人不能報團隊賽，最少五人。”
“我知道，”大塊頭說，“所以我們來找人。”
秦小小把抱著的手放下，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
那個大塊頭她有點印象，月前雜役大混戰的時候好像見過，沒什麼特別亮眼的招式，不過從頭到尾沒有倒下。
女修沒見過，身上有水靈氣波動，和秦小小自己的水靈氣隱隱有些共鳴。
大塊頭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他看了看秦小小，又看了看她肩上扛著的閃閃，然後直直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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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秦小小。”
“是。”
“我看過你的比賽，你很強，”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兩個也是雜役升上來的，我叫趙嶽，她叫蘇鈴。”
趙嶽說罷，稍微偏了偏頭示意了一下身後那個水藍袍子的女修，“鍊氣七層術修，水靈根。”
蘇玲走上前半步，朝兩人微微欠了欠身，聲音很細很輕，“你們好，我們也缺人，過來碰碰運氣。”
王萌從柱子上站直了，把最後一塊灌麵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
“巧了，我們也缺，”她把餅咽下去，“我是王萌，她是秦小小，我鍊氣六層體修，她鍊氣大圓滿劍修，我們也是雜役升上來的。”
趙嶽點了點頭，“沒人願意跟我們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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