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兩人從茅屋出來時，晨霧還沒散盡，山道上的石闆路被露水打濕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王萌一邊走一邊整理腰間的儲物袋，嘴裡叼著半塊烤靈薯。
秦小小把閃閃掛在腰間，赤霄飄在她身側，劍格上的靈石在晨霧裡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嫌棄她們走得太慢。
走到天劍峰山門口時，秦小小停下來，往落星峰的方向望了一眼。
層巒疊嶂之間，落星峰的輪廓在晨光裡若隱若現。
看著不遠，但上次爬過一次之後，就對這段山路有了充分的認識。
靠兩條腿走過去，至少得一個時辰。
她低頭看向身側的赤霄。
劍身筆直懸浮，靈石明暗交替閃爍，心情看著格外不錯。
“小赤霄啊，”秦小小清了清嗓子，唇角彎起來。
“天劍峰到落星峰隔了五座山，今天是我們去內門報到的第一天，總得早點到對吧？所以......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赤霄劍尖扭了扭，像是在思考。
片刻後，劍格上靈石猛地亮了一下，從秦小小手邊騰地飛起來，在半空中劍身一晃。
原本三尺有餘的劍身驟然拉長、變寬，劍刃上的赤紅流光往兩側鋪展開來，眨眼間就變成一柄足以容納兩人的巨劍，穩穩地懸在兩人腳邊，赤紅的靈光在劍刃上緩緩流轉。
王萌嘴裡的烤靈薯差點掉出來。
“它還能變大？！”
秦小小也有點意外，平常那些築基弟子用法劍也就那麼大點，站一個人都夠嗆。
她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赤霄這麼給麵子。
試探性地伸腳踩了踩劍身，穩穩噹噹，踩上去的感覺和踩在青石闆上差不多，還帶著一點微溫，不燙腳。
兩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劍身，一前一後坐著。
秦小小在前，王萌在後麵，緊緊抓著秦小小的肩膀，第一次坐飛劍，還是田師兄的靈劍，有點緊張。
“它不會飛到一半把我們扔下去吧？”王萌小聲嘀咕。
赤霄靈石快速閃了兩下，那頻率活脫脫在說：你在侮辱我。
“應該不會，”秦小小說，“但它可能會記仇。”
王萌立刻改口，語氣認真，“赤霄最厲害了！”
劍身平穩地升了起來，穿過天劍峰山門口的薄霧，緩緩朝落星峰的方向飛去。
晨風從耳邊掠過，腳下的山林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不少弟子已經在靈田中忙碌，遠處淩雲峰上密密麻麻的建築群，一切都在晨光裡慢慢放大。
“還是劍修好啊，”王萌看著腳下飛速後退的山林，忍不住感嘆。
秦小小坐在前麵，風吹得她的碎發往後飄，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視線落在前方雲層間透出的金色晨光上。
“那是自然，以後我可是要做劍仙的人！”
聲音不大，被風一吹就散了。
王萌聽到了，立刻摟緊她的腰，學著她望向遠方，滿眼興奮。
“我也要做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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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還是先把體術練好吧......”
“那不行，等內門這邊培訓完，我就要一邊練體術，一邊學劍。”
“也行，那我們一起做劍仙！”
兩人一路聊著朝落星峰飛去，掠過淩雲峰上空時，山上的喧嘩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秦小小低頭往下看了眼，內門大比已經開始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淩雲峰的廣場上人潮湧動，比武台周圍圍滿了人。
五顏六色的法術光芒在台上炸開又湮滅，隱隱能聽到執事弟子的唱名聲和觀眾的歡呼。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如果她沒有因為培訓規則被卡住，現在應該也在下麵的人潮裡。
這個念頭隻停留了一瞬就被她壓下去了，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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