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願願，姐姐回來了
時妄大獲全勝，懶得欣賞自己的勝果，一個人徑自回了玄霜峰。
她的願願還在那裡等她回去。
玄霜峰的傳送法陣設在一處湖中心的涼亭裡。
時妄通過了傳說陣，落在涼亭中心。
玄霜峰上空無一人。
葉卿禾出任務還沒有回來，雲宿雪慣常不在峰頭。
今日才見過的何所思也不在峰頭。
湖麵很大，宛若絲綢的水紋波動著。
時妄側頭瞧見，腳步一頓，麵無表情地望著碧波蕩漾的湖水發獃。
係統緊張地盯著這位大佛的心情變化，生怕她突然反悔要折回去殺人。
時妄沒有反悔。
她回想起剛剛端木梟和端木明珠的模樣，甚至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她居然在這種傻子手裡失去了自己的妹妹嗎？
當初的自己真是蠢的沒邊了。
係統：盯——
時妄突然開口：［係統。］
偷窺的係統：？！
偷窺被發現了嗎？
等一下，她剛剛沒叫祂雞頭對吧！
蒼天啊，時妄終於不歪曲祂的名字了嗎？！
係統決定一天不喊時妄魔頭的稱號。
今天時妄是善良的時妄。
係統講話都客氣了起來：［您有什麼新的要求嗎？］
時妄搖搖頭。
她單邊的血珠流蘇耳墜在陽光下折射著淡淡的光。
陽光削弱了那近乎妖冶的血色，這樣看過去，隱隱約約倒像是一顆淡紅色淚珠。
係統有些好奇這耳飾的來歷，又不敢直接問，縮成一團等這位發話。
時妄：［你說，我為什麼當年會相信這幫蠢人的話。］
係統：......
係統不敢答。
時念和祂吐槽的時候，祂一句接十句，時念罵端木兄妹祂開團秒跟，時念吐槽其他人腦子不正常祂點頭如搗蒜。
可現在問祂的是時妄。
係統沉默了。
祂懸浮在虛空之中，看著外表年齡尚且青澀的短髮少女，猛然意識到，這個手上沾滿鮮血的魔頭，當年也隻是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普通孩子而已。
係統卡了又卡，就在時妄自嘲一笑把這事翻篇之時，祂開口了。
［你不能一直怪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當初你也沒有選擇，不是嗎？］
時妄：“哈——”
不怪她，她還能怪誰？
怪端木家？怪純一宗？還是怪整個世道？
時妄知道什麼叫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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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完人感覺暢快淋漓的才叫報仇雪恨。
可她殺了所有人，卻感受不到任何快樂。
因為真正的把願願交出去的罪人沒有收到任何的懲罰，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甚至還能飛升成神，去擁有自己的小世界，去享受自己的信徒的香火。
給她這個滿手都是血的罪人的香火。
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在時妄的舌尖上轉了一圈，又被她吞下。
時妄不是那種逮著人就開始長篇大論訴苦的人，剛剛實在是被那兩個傢夥氣笑，一瞬間失去了理智。
而係統光顧著想該怎麼拍醒這位自厭情緒似乎有些過頭的主，沒注意到時妄早就在一瞬間把所有情緒壓在心底，恢復了她一貫的冷淡表情。
係統說：［你妹妹知道你這樣，她會難過的，你不要這樣。現在大家都還活著，不是很好？］
“是啊，很好。”
兩隻靈力驅動的紙紮蝴蝶翩飛而至，扇動著散著星星點點金色紅色靈力的翅膀，繞著時妄轉了一個圈，慢慢停在了她的手上，合上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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