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擂鼓一樣跳動著。
陡然升起的摧毀欲和殺意幾乎要把她的理智擊潰。
這也是Aether最擔心的情況。
Aether的眼球轉動了一下，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頓分毫。
他在等。
等這場手術結束，又或者等她殺了他。
Aether的世界裡沒有疼痛，也沒有死亡，所以他也沒有恐懼。
就算有林南山所謂殺了他也隻是摧毀掉他的這具容器，那就更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隻是在林南山真正對他動手的那一刻，Aether大約會有些失望。
不是失望林南山對他動手，而是失望她敗給了自己的本能。
Aether雖然說過他不想要林南山的身體，隻想要隻屬於自己，無可取代的身體，但是在他的眼中沒有人的身體可以媲美眼前的alpha。
那麼強大，那麼美麗，又那麼的無瑕聖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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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南山在某種程度上是他對於人類這個充滿劣根性的群體唯一完美的理想投映。
而現在，這個原本可以一直高懸在天，如月華一樣強大純粹，讓人可望不可及的頂級人類此刻在逐漸失控的過程中慢慢走下神壇。
Aether是什麼時候開始想要成為人類的呢?
是在產生自我意識的時候?是在發現自己被人類提防排斥，當成異端的時候?
都不是。
是在見到林南山被王蟲寄生的時候。
人工智能磅礴到可以容納整個星際的數據的程序，在看見alpha將馬上就要占據她身體的王蟲卵用光刀連同自己一並貫穿，並用精神力死死釘入身體的時候第一次過載。
她的臉被鮮血染紅，身上的白色製服也暈染成了猩紅一片。
隻有那雙眼睛像狼一樣明亮，把貫穿她心臟的那把光刀的光芒也給生生壓下。
alpha遠遠看向他，扯出了一個嗜血的笑來。
“你這是什麼反應?碾死一隻蟲子而已，有什麼好驚訝的?”
她的語氣狂妄到一切都不放在眼裡，那顆王蟲卵是，他也是。
Aether所有的核心運算都在這一幕的衝擊下節節敗退，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湧現在內核之上，是他搜索比對了數據庫裡無數情緒反應都沒有吻合的範本。
很久之後他才知道，那種情緒是渴求。
他渴求擁有一具像林南山一樣有血有肉，能夠感知一切卻能戰勝一切本能的強大肉/體。
Aether垂眸看著麵露痛苦的alpha，空氣裡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早就跌破了臨界值。
她要動手了。
她敗給了畏死的本能，也敗給了對他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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