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奏陛下,北狄此番兵馬十餘萬,陳兵於肅州城下,我軍目前隻敢閉城嚴防,敵寇顯然蓄勢待發,眼下情勢十分棘手!”
李惟嚴跟著拱手,“主帥不在,群龍無首,防線如何支撐?如今進退皆失章法,萬一肅州失守,整個西北邊防前線潰敗,如此深重的罪責,他蕭懷朔一人敢擔嗎?”
禮部尚書、次輔趙崇謙聽了這番話,覺得這兩人實在有些過於苛刻和危言了,隻搖了搖頭,便道:“兩位此言,怕是有些過於擔憂了。肅州防務尚有諸將分領,眼下雖說主帥一時失察,可靖遠軍一向治軍嚴明,想來大將軍定早就有所防備。”
站在他正後麵的工部尚書陶鈞此刻也趕緊跟著道:“陛下,臣附議次輔之言。邊關將領本就各司其職,城防亦有定製,西北邊防也早已經營多年,此番應不至於因一時險境全線潰敗。諸公議事時謹當就事論事,切莫誇大。”
卻沒料到陶鈞左側的周邦彥卻是聞言搖頭,“諸公有所不知,自去歲北狄老汗王病逝,北狄王庭動亂,大王子被逼敗走,如今繼位的是年僅十三歲的小王子,由昔日的左賢王巴圖烈晉位攝政王輔佐之,兼任丞相之位。”
“這位巴圖烈向來狼子野心,自扶植小王子繼位之後,一直致力於整合北狄各部,到今年春天,已有多個大部向其俯首稱臣。此番糾集十餘萬大軍而來,定是所圖甚大。”
“且不知是不是因為主帥不在的緣故,自北狄大軍兵臨肅州城,守將薑映戈一直隻管守城,既不管北狄大軍如何辱罵叫陣,也不向沿線衛所求援,就連三邊總督吳大人那裡收到的軍報,都是含糊其辭,三緘其口,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婦道人家,獨自守城,忽然見到北狄這麼大的陣仗,就慌亂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次輔趙崇謙聞言再次搖頭,他眼神凝重,語聲懇切卻立場堅定,“周大人既為兵部尚書,當知軍事軍務,當以事實為先,切不可妄自揣測。肅州向東緊鄰甘州,二者互為犄角,哪怕肅州危急,想必鎮守甘州的定遠將軍蕭懷崢必不會坐視不理。再者還有吳總督坐鎮一方,統籌全線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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