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可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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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布店開在縣城東街，兩間門麵，上頭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寫著“林記布莊”幾個大字。店外的木架上還掛著幾匹時興的彩綢和花布，用來招攬顧客。
林錦織的父親林榮正在櫃台後頭撥弄算盤，瞧見周桂香一行人進來，趕忙繞過櫃台相迎，笑著拱手道：“喲，親家母來了，稀客稀客，快裡麵坐。”
周桂香笑著與他打過招呼，又把帶來的東西遞上，“自家種的菜和雞蛋，不值錢，就圖個新鮮。”
“哎喲，親家母，總是這樣客氣，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林榮客氣著，一邊招呼夥計上茶，一邊朝鋪子後台喊道：“娘子，錦瑟，親家母來了，快出來待客。”
林家這鋪子與這縣城的許多鋪麵一樣，前麵兩層小樓都是店麵，後頭隔一個天井就是自家人住的院子。
不多時，後頭棉布簾子一挑，出來個身材豐滿的中年婦人，長著一張滿月臉，上麵盈滿了笑容，她身後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身材纖瘦，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夏衫，梳著雙丫髻，麵容秀美，眉眼間能看出幾分林錦織的影子，卻是比她生的更加出色，這應該就是妹妹林錦瑟了。
林母王氏一見到周桂香，忙接過了她手上的東西，邊道謝：“大老遠過來，也沒吃過一頓飯，淨顧著給我們帶東西了。”
“都是些農家貨，不值錢。”
“我可就圖這口新鮮，縣城裡想買還買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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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寒暄著，周桂香讓沈行簡、沈荇過來見禮，又專門介紹了一下南枝。
南枝這個遠房表妹，林錦織跟自家提過一嘴，隻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沈行山額外叮囑過，不要告知內情。所以林家父母、妹妹這邊隻以為南枝真的是遠房表妹。
王氏一見到南枝，就不禁一把拉過她的手，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這才對著周桂香嘖嘖道：“難怪你們家的幾個兒郎和丫頭都出落得惹人眼，就看這個隔了房頭的丫頭，都生的這樣美啊。果真是不一般！”
“這麼好看的姑娘，嬸嬸也沒旁的給你，隻家裡有個布匹的營生，等會走的時候帶一匹回去做衣裳，可別跟嬸子客氣啊。”
南枝把眼神看向了周桂香，見她點了頭，便屈身道謝：“多謝嬸嬸。”
王氏擺擺手示意不用謝，又笑盈盈地與周桂香拉著家常，說著墩兒的趣事。
這邊長輩說著話。林錦瑟笑著迎上來，禮數周全地給周桂香福身問好，而後又一一與眾人打過招呼。目光落到沈行簡身上時，微微頓了一頓，叫了聲“沈三哥”，便很快移開了視線。
反而在望向南枝時，多停留了一下，南枝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便衝她笑了笑。林錦瑟也淡淡笑了笑以作回應。
林錦瑟與眾人打過招呼，便去幫林掌櫃招呼別的客人了。
王氏還在陪著周桂香說話，沈行簡便站在一旁。沈荇不耐煩聽，便拉著南枝去看鋪子裡新到的料子和式樣。
“南枝姐姐，你多好好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你熟悉的花樣或者繡藝。”
沈荇小聲與她說著話，南枝點了點頭。
林家的這個布店雖然比不上那些大的綢緞莊，可一路看下來，除了本地的漣水小布，王氏本來就擅長的蜀繡之外，連蘇繡、粵繡都有一些，隻是品質都算不上上乘，似乎比她記憶中的要差上不少。
見南枝在那邊看得仔細，沈荇便也走到了一旁，想看看最近還有沒有新來的花樣子。
正在挑選著，林錦瑟卻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挽住了她的胳膊，小聲叫了聲，“荇兒妹妹。”
沈荇不明所以，卻還是喊了聲，“錦瑟姐姐，是有什麼事嗎？”
林錦瑟朝周圍看了看，又把她往一旁拉了拉，然後更加壓低了聲音，問道：“荇兒妹妹，我問你個事兒，你可別嫌我多嘴。”
沈荇心裡一咯噔，有些莫名的感覺，麵上卻還是撐著笑意，“姐姐你問。”
林錦瑟咬了咬下唇，目光飛快地朝沈行簡那邊瞟了一眼，而後道：“你三哥的腿……當真沒有恢複的指望了嗎？我聽人說，大腿骨斷了，往後怕是連路都走不穩當，更別提……”
她沒把話說完，但沈荇還是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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