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夢中恢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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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自家這媳婦兒平日裡傻乎乎的好糊弄得很，怎麼今日裡問題這麼刁鑽了？
周桂香的眼神一下子掃了過來，看著二兒子恨不能抓耳撓腮的模樣，她又抬頭去看丈夫，丈夫歎了口氣，隻是衝她搖了搖頭。
周桂香也是個聰慧之人，她腦海中驀地想起方才在廊下，南枝站在不遠處，與她對上的那一眼，裡麵滿滿的都是歉疚之情。
她當時一心顧著三郎，也沒多想，現在回過味來，南枝當時分明想過來說點什麼，可見到她那副模樣，又止住了腳步，還有南枝兩邊臉龐明顯紅腫，像是被人抽打過一般。
南枝是單獨去山裡找三郎的，莫非是她遇到什麼事了？
周桂香一下子明白過來，聽錢招娣又開口問了一遍二郎，她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淚，對著兒媳婦開口道：“三郎摔得這麼重，二郎也是怕有暗傷才問的遊大夫，好了。你們都出去吧，人多了一會兒莫把三郎吵醒了，他好不容易才睡著。”
沈行遠見娘應該是明白了，心裡立時鬆了口氣，錢招娣也非不明事理的人，知道三郎休息要緊，便也不再追問，跟著丈夫出來了。
晚飯一家人隨意對付了一口。用完飯之後，南枝悄悄去看過沈行簡一回，他的眉頭依舊沒有鬆懈下來，可見哪怕是在睡夢中，也還是疼著的。
南枝輕輕撫了撫他的眉骨，怕驚醒他，這才收回了手，又怕有人忽然進來，隻得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屋子。
之後，晚上周桂香一直在屋裡照顧著。
這晚，南枝又做起了噩夢。
夢裡，她在一艘船上，船艙逼仄昏暗，到處都彌漫著一股黴爛的木頭味，以及不知從何處飄過來的腥氣。她被綁著手腳扔在角落裡，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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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門忽然被推開了，是一個肥胖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滿是酒氣，腰帶已經鬆了一半。他眯著一雙渾濁的眼睛蹲到她麵前，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左右掰過來打量了一番。
“果然是個極品。”他的聲音黏膩沙啞，“老子跑了這麼多趟，還沒見過這樣的好貨色。”
話音落下，他的手便朝著她的衣領而來，把她按在了地上，她拚命掙紮，手腕被麻繩磨得生疼，卻怎麼也掙脫不開。絕望中，在那個男人身體將要壓上來的時候，她拚命抬起腳，正中他的下身。
男人慘叫著滾到一邊，艙門被猛地撞開，另一個瘦高男人衝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胖子，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頭發散落的她，臉色大變，拎起那個男人就是一巴掌。
“你瘋了？再管不住下半身，老子就給你割了！這樣極品的貨色，輪得到你來上？你知道這樣會讓我們少賺多少銀子嗎？兄弟們乾這一行，整天把腦袋栓到褲腰帶上，你難道想讓我們白跑這一趟嗎？”
瘦高男人咬牙切齒，“沒出息的東西，等賺了銀子，什麼樣的女人花錢找不到？”
那胖子捂著襠從地上爬起來，本來就是被幾兩貓尿灌得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蔥了，此時人沒睡到，還痛了一場，還被兄弟奚落，滿腔的疼痛一下子變成了怒火。
他一把踢掉了對方手上的刀，“怎麼，你還帶了刀來，是想砍老子嗎？這一路上擔驚受怕跑多久了？好不容易不怕人發現了，老子怎麼就不能鬆快鬆快了？我現在就要這個女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老子？”
那個瘦高個顯然也被這番話給激怒了，兩個人扭打到一起。動靜傳到外麵，兩人各自的小弟都來了。他們兩邊本就是因為利益暫時捆綁到一起的烏合之眾，今晚又放鬆了一下多喝了些酒，此刻酒意上頭，又見自家大哥被欺負了，一個個便都扭打了起來。
南枝就趁著這個時候，悄悄撿起了踢到她腳邊的刀，割斷了手腳的繩子，又拿掉嘴巴裡的破布，趁著兩邊混戰，溜到門邊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叫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發現她跑了。
她光著腳跑到了粗糙的甲板上，跑到了船舷邊，今夜無星無月，江麵看起來一片漆黑，她知道不能再猶豫了，等人出來發現她從哪個方向跳下去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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