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將不可辱，黑齒自盡崔虹又將疏奏重新工整抄寫一遍，隨後將毛筆在筆洗中涮了涮，又用手捏幹些水分便重新掛了起來。
“大功告成，為免夜長夢多，還是明日一早儘快連同周興的罪狀一併呈上。
如此，黑齒將軍、寺卿便都能平安無事了。”
做完這一切後，崔虹便在大理寺內隨便找了一間空的房間躺上去和衣而眠。
崔虹剛剛躺下，便見窗外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緊隨而來的是隆隆雷聲。
轟隆！！哢嚓！！
隨著三兩滴雨水落下，彷彿雲層也受不住天河之水，向人間傾洩而下，宛若瀑布倒懸。
崔虹連忙起身，去關窗戶。
……
次日清晨，幾縷日光透過紗雲薄霧打在洛陽的城區中。
雲再厚，終有消散之時，長夜漫漫，亦有曙光之刻，這光千絲萬縷，劃破靜謐的夜色。
真可謂：風開萬裡天，光破九重雲！
不多時，原本因為黑夜沉寂的坊市，紛紛蘇醒。一個個小人兒從房子裡出來，在新的日光下，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作為知名牛馬部門的大理寺，也不例外。
一隻雄雞躍上牆頭，開始打鳴。
“哦~鉤鉤！！”
一連數次鳴叫，隻見院子裡十數間窗戶猛的被推開，隨即十數個拿著彈弓的手伸了出來，下一刻……
隻聞劈裡啪啦一陣彈弓響聲，一陣彈雨劈頭蓋臉的向著公雞打去。
雖然準頭不行，但奈何彈丸量大管飽。終究有兩枚打中了公雞，公雞立刻停止打鳴，落荒而逃。
崔虹一手拿著彈弓，一手揉著惺忪的睡眼：“勾勾你六舅啊！這缺德公雞，還真和我們卯上了！”
這隻公雞是一年前大理寺卿買回來的，說是為了讓大理寺內夜宿的官員養成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當時崔虹幾個人也是吃飽了撐的，突然想試試公雞羽毛能不能做箭，二話不說上去就把公雞屁股薅了個光禿禿。
自那以後這隻公雞其他地方不去，崔虹他們幾個人在哪個院子留宿，它就去哪間院子打鳴！
下雨陰天，雷打不動！
有時候甚至半夜三更就開始叫。
崔虹眾人不堪其擾，最後人手一個彈弓，為的就是在這隻缺德公雞過來打鳴的時候趕走它。
“哈~睡的真舒服啊。我今天要做什麼來著？”
或許是因為昨天睡的太晚，以至於現在崔虹大腦還有些不清醒，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的整理衣服，抱著木盆去院裡打水進行洗漱。
由於作業雨水甚大，地麵泥濘，因此隻見院子的水井旁，一群官員將衣擺塞進腰帶，捲起褲腿，踩著泥呱嗒（木屐）排隊打水。
崔虹剛出屋門，便聽到外麵一聲喊叫。
“燕國公在獄中自盡了！！”
……
大理寺牢房內，獄丞帶著一眾獄卒跪在地上，正向大理寺卿請罪。
“寺卿容稟！！昨夜大雨瓢潑，所以一夜未聞任何異響……
此事……罪在下官瀆職！請寺卿降罪！！”
崔虹等一眾官員趕到，見到的是這樣的畫麵。
牢房內，昔日威風凜凜，殺的敵國聞風喪膽的大將，此刻雙目圓睜，瞳孔渙散，血跡自口鼻中溢出，染紅了身下的稻草，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隻見衣襟前的血跡，已經開始發暗。
崔虹看著麵前黑齒常之的遺體，眼底浮現出哀傷之色。
大理寺卿從自己的牢房內走出來，站在遺體前，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黑齒常之，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化作一聲嘆息：“唉！為燕國公驗屍吧！”
片刻後，包括崔虹在內的三名經驗豐富的司直對屍體進行了檢驗，得出了一緻的結論。
“死因乃是燕國公咬斷舌頭後被血液堵塞咽喉氣管窒息而死。”
實際上，這種死法幾乎和拿塑料袋套在腦袋上將自己憋死的難度一樣。
隻要死者有一絲絲想活的念頭，不去抗拒求生的本能就能活！
在血液嗆入氣管的瞬間，轉過身子，或者側過頭就可以避免被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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