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好手。這樣的人不去禦史台,去哪裡?”
又一個進士說道:“那裴榜眼也定了,戶部。原本刑部也要搶他,大理寺卿薛攸文點名要人,潛龍衛指揮使龍光都來找過他,最後是裴家老爺子親自出麵,把人摁在了戶部。說是算學之才,去了刑部可惜。”
“對對對,裴兄那手算學是真絕,又快又準。上回我在戶部親眼所見,一個時辰算清了好幾天的糧草賬,戶部那幫老賬房都看傻了。”
“可不是嘛。刑部那邊不死心,說好了以後調任過去,兩邊共用。”
“那顧探花呢?就是那個考武舉的?”
說話的人聲音壓低了:“顧探花在翰林院。黎侍講帶著他。”
“黎侍講?那……也不差。文探花入翰林,本就是正途。還是武狀元,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嘖,崇聖元年這一屆,真是不得了。狀元、榜眼、探花,一個比一個厲害,往後怕都是國之柱石。”
“可不是嘛,都說崇聖三傑……”
這些話斷斷續續飄進顧辰耳朵裡,他麵色如常,該吃吃該喝喝,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可有人聽見了。
隔著幾桌的屏風後麵。
柳若斕正穿著嫁衣,一身水紅色的襦裙,由幾個人攙著往內屋走,嘴角還掛著方才的笑意。
她聽著外頭男賓席上傳來的議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崇聖三傑……”
楊開驥是狀元,裴璋是榜眼,顧辰是探花。
他們三個,並稱三傑,被人放在一起談論,好像不分伯仲似的。
可怎麼就不分伯仲呢?
楊開驥是狀元,顧辰是探花。
楊開驥氣度不凡,顧辰平平無奇。
楊開驥能詩會賦,顧辰隻會寫那些乾巴巴的策論。
楊開驥和她一樣,對於琴棋書畫皆有涉獵;顧辰則壓根不懂這些,也不願意學。
楊開驥待人接物侃侃而談,神采飛揚,八月詩會時更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而顧辰呢?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字詞來,素日裡總是沉默不言。
柳若斕在心裡把兩個人比了又比,怎麼想都覺得楊開驥樣樣強過顧辰。
可外麵那些人,偏偏要把他們三個放在一起說。
她垂下眼睫,在心中暗暗想到:
這一世,你不過是個流民,沒有家世,沒有背景,如今你隻怕是連娶親都做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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