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邊緣。
他咬著牙,把工匠從水裡提了起來——那是真正的一身神力,武狀元的身手在這生死關頭展露無遺。
工匠的身體從水麵上升起來,濕透了,沉甸甸的,好似一麻袋濕沙。
顧辰咬著牙,腰一擰,臂一甩,把工匠像扔石頭一樣扔向了堤壩方向。
“救堤——”他在洪水中嘶吼,聲音幾乎被雨聲吞沒。
工匠被岸上的人接住了。
可顧辰手裡的岩石鬆了。
洪水把他捲走了。
趙紅綾瞳孔驟縮,大叫了一聲。
“哥哥。”
那一聲“哥哥”,撕心裂肺。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胸腔裡攪盪翻覆,讓她極度難受。
心碎開了,魂也裂開了,聲音是從命魄骨血裡硬擠出來的。
她看見那個身影被洪水裹挾著往下遊衝去,一瞬間就衝出了十幾丈。
雨太大了,水太急了,她幾乎看不清他在哪裡,隻能看見偶爾露出水麵的一個黑點,那是他的腦袋。
棗紅馬在她身邊長嘶一聲,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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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綾飛身上馬,韁繩一抖。
棗紅馬迅速沿著河岸狂奔起來。
“顧辰,你不要有事,本姑娘好不容易……”
馬蹄踩在泥濘的岸邊,好幾次差點滑倒,可這匹馬跟她跑了這麼多年,從沒讓她失望過。
雨點打在臉上生疼,但她顧不上了,她隻是死死盯著河麵,找那個時隱時現的身影。
她從來沒有這樣騎馬跑過,不要命一樣,風在耳邊呼嘯,雨打在臉上像針紮,可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隻感覺到心在跳,跳得很是急促,彷彿是顧辰生命的倒計時。
她在想,如果找不到他怎麼辦?
如果他被沖走了怎麼辦?
如果她再也見不到他了怎麼辦?
她不敢想下去。
她隻是不停地追,追,追。
“顧辰!”
一裡,兩裡,三裡。
顧辰在洪水裡翻滾,被河內的石頭撞了好幾下,左臂已經快使不上力氣了。
他拚命保持著清醒,用右手在水裡摸索,希望能抓住什麼東西。
河道在這裡拐了個彎,水流稍緩了一些,他看見前麵有一塊大石頭,幾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
手指扣住了石縫。
這一次,他抓得很牢,牢到哪怕指甲要翻起來了也不肯鬆手。
趙紅綾的馬停在了顧辰抓緊的石頭上方。
她從馬背上滑下來,幾乎是滾著下了河岸。
泥水沾著她的膝蓋,沾著她的腰,她跑過去,一隻手抓住岸邊的還算牢固的樹根,另一隻手拚命伸向顧辰。
“顧辰,把手給我!”
她趴在河岸上,半個身子探出去,她夠不著,又往前挪了一點,又夠不著,再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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