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席上。
聊完納妾的事情。
一個女眷提了一嘴《北境英雄傳》,女眷席彷彿點燃了一樣,一個個神情欣喜,躍躍欲試。
如今,《北境英雄傳》早已不是風靡京城,而是風靡整個大乾,從江南到塞外,都能看到有人在讀此書。
聊《北境英雄傳》,如今在京城上下圈子裡,甚至已經快成了一門“顯學”。
懂不懂《北境英雄傳》,懂多少,喜歡哪些人物,幾乎人人都能聊上幾句。
“哎呀,沒買到最新一冊。”
“看來書商真沒騙我,一出來就會被一搶而空。”
看沒人聊最新一冊,王芷就從袖中抽出一本冊子。
畢竟,她可是此書的資深書迷,哪裡有《北境英雄傳》的討論,哪裡就有她。
她抽出來的這本書儼然是嶄新的,是最新刊印出來的全新一冊,也是最後一冊。
王芷好似獻寶一樣推過來,嘴裡透著些顯擺感:
“你們要找的是不是這個呀。無名生的《北境英雄傳》最後一冊,我每次去書鋪問,都說賣完了。”
“這一冊,還是景圭託人高價從書商手裡買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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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眷湊過來,湊著翻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裴大人好手筆啊,我家那不爭氣的,幾次去都沒買到。”
“我家那中郎將也天天看,直說寫得真,說那些打仗的細節肯定不是編的。”
“最後一冊嗎?以後那無名生不寫了?”
“現在好多人都在猜無名生是誰,有人說是一個退伍的文佐,有人說是兵部的官員,還有人說其實是很多人合作的,還有人說是哪個文武雙全的將軍寫的。”
“而且冒名、仿寫的一大堆,可寫出來的東西一看就不對。打仗跟過家家一樣,將士說話好比唱戲的,哪有無名生那種……那種……”
“那種血肉。”一個叫言秋月的女眷接過話來。
王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用手指著書:“對,就是血肉。因為那絕不是編出來的,是活的。”
言秋月小姐,也就是三品官言正清的孫女。
她看著年紀輕輕,穿鵝黃色褙子。
之前女眷們聊天,她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可誰都不敢忽視她。
言正清當年被崇聖帝貶謫流州,是顧辰在八月詩會上犯顏直諫,才保住了他。
言家從此對顧辰心存感激。
後來顧辰立下不世之功,言小姐更是從那時起就徹底癡心於顧辰,多年來雲英未嫁。
後來,她在一次高官聚宴上,見過彼時懷著孕的趙紅綾和顧辰一次。
三人不知道說了什麼。
總之,從此以後,言小姐心灰意冷,默默祝福顧辰與趙紅綾。
今日,她跟著爺爺來楊府赴宴,說是給楊開驥賀壽,可她的目光總還是不自覺地往屏風那邊飄。
趙紅綾聽她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抿了抿,也沒有說話。
她深知言小姐的心思,更知道言小姐完全沒機會。
這般苦等,終究是沒有結果的。
趙紅綾此刻專註於哄著調皮的顧懷安,同時分著心,安靜地聽著大家聊《北境英雄傳》。
她的嘴角淺淺得彎著,總帶著些心花怒放的感覺。
她知道無名生是誰。
她也知道,那些人猜來猜去,永遠猜不到。
那個寫話本子的人,就坐在正廳那邊。
一個將門出身的女眷開口了,她姓霍,對《北境英雄傳》喜歡得緊:
“說說看說說看,你們最喜歡誰?”
女眷們頓時打開話頭:
“我喜歡那個會相馬的文弱書生,拖著病體轉戰各地。”
“我喜歡會製作各種守城器械的巧手老匠,夕州兩月圍城,多靠他了。”
“懂得偵查偽裝的放牧人,脫身手段太聰明了。”
“血戰鐵骨嶺的那個,斷臂仍在殺敵的參將…”
裴璋的族妹裴瑾,頭轉向趙紅綾問:“國公夫人,你最喜歡哪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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