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落款。”
李鯉盯著他。
校尉最終崩潰，哭喊道：
“隻有一朵海棠！硃紅色的海棠！”
停屍房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海棠令的手，真的伸進了北鎮撫司。
毛驤手中綉春刀一點點壓入校尉皮肉，血線滲出。
校尉嚇得幾乎暈厥。
李鯉卻忽然開口：
“別殺他。”
毛驤看向他，眼神像刀。
“你在教本官做事？”
李鯉道：“他是線。”
“線？”
“對。”
李鯉看著癱在地上的校尉。
“海棠令能讓他殺鄭貴，說明他與外麵還有聯繫。”
“他現在活著，便能反釣對方。”
毛驤冷笑：“你想用錦衣衛內鬼釣海棠？”
“不是想。”
李鯉看向鄭貴的屍體。
“是必須。”
“鄭貴死了，紅木印匣線斷了。”
“若不順著他查，我們永遠隻會看見屍體。”
“而看不見下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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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驤沉默。
片刻後，他收刀。
“帶下去。”
“別讓他死。”
兩個錦衣衛立刻將校尉拖走。
毛驤轉身看向李鯉。
“你剛從東宮出來，又被魏國公的人攔過。”
李鯉眼神一動。
毛驤連這個都知道。
“毛指揮使消息很快。”
“錦衣衛吃這碗飯。”
毛驤冷冷道：“徐達跟你說了什麼？”
李鯉沒有隱瞞。
“他說錦衣衛是刀，刀鋒利，也割手。”
停屍房裡幾名錦衣衛臉色一變。
毛驤卻沒有怒。
他隻是冷笑一聲。
“老國公倒是一如既往會說話。”
李鯉道：“他還說，查案可以快，入局要慢。”
毛驤看著他。
“那你呢？”
“我已經在局裡了。”
“所以？”
李鯉低頭看向鄭貴屍體，又看向校尉被拖走的方向。
“所以更要慢慢看清，誰在推我往前走。”
毛驤盯著他許久。
忽然道：
“李鯉。”
“在。”
“本官現在明白，陛下為何笑你了。”
李鯉沒接話。
毛驤道：“你怕死。”
“是。”
“但你也真敢查。”
李鯉道：“不查死得更快。”
毛驤看著他，片刻後道：
“鄭貴死在北鎮撫司，是本官的恥辱。”
“這條線，本官親自查。”
“你去查紅木印匣。”
李鯉問：“從何處查？”
毛驤道：“曾家舊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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