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大哭。
隻是把文書貼在心口,閉了閉眼。
那一瞬間,李鯉忽然明白。
這張紙對她來說,不隻是身份。
是從曾家滅門、母親自盡、春風樓三年之後,她第一次真正被人接回人間。
片刻後,曾語柔睜開眼。
“夫君隨妾身來。”
她帶李鯉進屋,打開床邊一個小木匣。
木匣裡放著那方綉著“允之”的帕子,還有一封被油紙包著的焦黑舊信。
“這是母親臨死前留給我的。”
“妾身以前不敢拿出來。”
“可如今……”
她看著李鯉。
“妾身不想再瞞了。”
李鯉接過舊信。
信紙已經燒去大半,隻剩殘片。
上麵字跡斷斷續續。
**……海棠舊約,非吾本願……**
**……印匣若失,曾家必亡……**
**……胡承宗不可全信……**
李鯉眼神猛地一凝。
胡承宗。
曾敬之竟然在死前就提到過胡承宗。
曾語柔低聲道:“父親臨死前說,若有一日海棠再現,便讓我把這封信交給能護我的人。”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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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妾身覺得,這世上沒有那個人。”
李鯉看向她。
曾語柔眼中含淚,卻笑了一下。
“現在有了。”
李鯉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他握住那封殘信,沉聲道:
“我會查清楚。”
曾語柔輕輕搖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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