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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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鯉緩緩吸了一口氣。
紅匣若換。
胡公子就有一線生路。
這句話說明，第三隻紅木匣掉包，很可能最初不是為了害人。
至少在馬三刀和沈萬全一層，可能是為了救胡承宗。
但後來，事情失控。
胡承宗疑似死在曾家舊宅。
馬三刀成了判官。
沈萬全入宮成了紙師通道。
救人的舊路，被海棠令變成了殺人的網。
唐六低聲道：
“那晚之後，沈萬全不見了。”
“馬三刀也被抓走。”
“過了幾日，名冊上寫他死了。”
“我們這些送過信的人，一個個藏起來。”
李鯉問：
“誰抓走馬三刀？”
唐六閉眼。
“燕門的人。”
李鯉皺眉。
“燕門救他？”
“不。”
唐六搖頭。
“那時候燕門已經不幹凈了。”
“來人拿著燕門暗記，卻帶著海棠香。”
“馬三刀認得燕門暗記，便跟去了。”
“再回來，他就不是馬三刀了。”
“你怎麼知道？”
唐六喉嚨滾動。
“我見過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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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六年前。”
“在哪？”
“廢馬場。”
就在這時，米倉外傳來一聲慘叫。
李鯉猛地回頭。
米倉門口，一名腳夫捂著喉嚨倒下。
遠處糧袋後，有黑影一閃。
“護住唐六！”
李鯉喝道。
一支短弩從糧袋縫隙射來。
李鯉拽著唐六滾入米袋後。
弩箭釘進木柱。
錦衣衛追向黑影。
米倉裡頓時大亂。
黑影一刀刺來。
李鯉不硬接，側身用米袋一擋。
短刀刺破米袋。
白米噴出，糊了黑影一臉。
錦衣衛趁機撲上，將人按倒。
薛成不在，動作沒那麼利落。
那黑影仍試圖咬毒。
李鯉早有準備，直接一腳踩住他下頜。
“卸了。”
錦衣衛立刻卸下下巴。
黑影被押起。
麵巾扯下後，是一個年輕男子。
左耳後有半朵海棠烙印。
唐六看見那烙印，渾身發抖。
“燕門替身……”
李鯉問：
“什麼燕門替身？”
唐六喘著氣：
“海棠令冒用燕門後，會挑一些年輕人，烙半朵海棠，讓他們學燕門暗記。”
“他們不是燕門舊人。”
“是海棠養出來的假燕門。”
李鯉心中一沉。
就在此時，錦衣衛從黑影身上搜出一塊小木牌。
木牌上刻著：
燕門十七。
宋懷安之前推斷燕門編號代表人。
現在得到了實物印證。
唐六臉色很難看。
“這個是假的。”
“那真十七是誰？”
“秦二弦。”
李鯉心頭一緊。
秦二弦。
沈清昭和曾語柔去找的弦匠。
海棠令派假燕門十七來殺唐六。
真燕門十七卻是秦二弦。
這意味著秦二弦那邊也危險。
李鯉立刻道：
“傳信給沈姑娘和曾夫人！”
話音剛落，一名錦衣衛從外麵飛奔進來。
“李百戶！”
“城南修琴鋪出事了！”
李鯉臉色驟沉。
“曾夫人呢？”
“曾夫人和沈姑娘沒事。”
米倉裡，唐六臉色慘白。
李鯉握緊那塊“燕門十七”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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