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聲，原宮中樂工，擅琵琶、北調。”
“洪武十三年改修舊曲三十七支。”
“三年前告老離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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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問：
“人呢？”
劉清道：
“師父告老後，住在城南石橋巷。”
“近日還活著嗎？”
劉清眼神一暗。
“上月……死了。”
眾人心中同時一沉。
又死了。
李鯉問：
“怎麼死的？”
“說是急病。”
薛成忍不住冷笑。
“急病、病死、暴病，這些人就不能換個死法？”
劉清嚇得不敢擡頭。
曾語柔問：
“你師父是否改過《海棠怨》最後一段？”
劉清猶豫許久。
“改過。”
“為何改？”
“師父說，那不是改曲。”
劉清聲音越來越低。
“是藏字。”
屋中空氣一凝。
曾語柔走近一步。
“藏的什麼？”
劉清搖頭。
“師父不肯告訴我。”
“他說若有一日，有人能彈出錯第三轉，又能解出柳娘賬上的燕門，那人才配看最後一段。”
曾語柔眼眶微動。
柳娘。
燕門。
第三轉。
這些條件，她都符合。
劉清從懷中取出一截布包。
“師父臨死前，把這個交給我。”
“給會彈《海棠怨》的曾家女。”
曾語柔呼吸輕顫。
劉清將布包遞給她。
羅主事忽然厲聲道：
“劉清！你私藏舊譜，該當何罪！”
話音未落，薛成已經拔刀半寸。
“羅主事，你急什麼？”
羅主事臉色鐵青。
李鯉看著他。
“羅主事，你一直不願我們查《海棠怨》。”
“現在又攔劉清交譜。”
“是怕舊譜洩露，還是怕舊譜裡有你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羅主事冷聲道：
“李百戶慎言！”
“我一直很慎。”
李鯉道。
“所以隻是問。”
沈清昭忽然開口：
“他袖口有紙灰。”
眾人看向羅主事。
羅主事下意識收袖。
但已經晚了。
沈清昭道：
“不是普通灰。”
“有鐵鏽墨味。”
李鯉眼神冷了下來。
紙師。
羅主事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後退一步，轉身便要逃。
薛成早盯著他，一腳踹在他膝彎，將人踹倒。
錦衣衛立刻按住。
羅主事掙紮道：
“你敢在教坊司動我！”
薛成冷笑：
“你剛才不還說教坊司有規矩？”
“現在規矩來了。”
李鯉蹲下，看著羅主事。
“誰讓你盯舊譜？”
羅主事閉嘴。
李鯉道：
“紙師？”
羅主事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李鯉繼續：
“你不是紙師。”
“你隻是教坊司裡替他守舊譜的人。”
羅主事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鯉沒有繼續問。
這種人未必知道多少。
現在最重要的是殘譜。
曾語柔打開劉清遞來的布包。
裡麵是一張發黃舊譜。
曾語柔看了許久。
她忽然臉色微白。
“夫人？”李鯉問。
曾語柔低聲道：
“這不是普通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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