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武庫在城西偏僻處。
舊時存放破損軍械、廢甲、斷刃、報廢馬具。
後來另建新庫，這裡便半荒半用，隻留一個小院和幾間老庫房。
範甲果然在這裡。
他年約五十，跛腳，左眼瞎，臉上有一道舊疤。
看到錦衣衛時，他第一反應不是逃，而是跪下。
“官爺饒命！”
薛成皺眉：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
範甲哆嗦道：
“是不是……是不是高平那事？”
唐六站在旁邊，死死盯著他。
“你還記得高平？”
範甲聽見唐六的聲音，擡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唐六？”
唐六上前一步。
“當年高平被押出去時，是你綁的手。”
範甲渾身發抖。
“我隻是看守！”
“我隻是聽命！”
唐六怒道：
“你明知他不識字！”
“你明知他不是那個高平！”
範甲哭道：
“我知道又怎樣？”
“我一個看守，能改名冊嗎？”
“我若說話，我也得死！”
唐六眼眶通紅，幾乎要衝上去。
李鯉攔住他。
“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
唐六咬牙。
“那什麼時候是？”
“等弄清誰用高平把馬三刀變成判官。”
範甲聽到“馬三刀”三字，整個人一僵。
李鯉盯住他。
“你見過馬三刀被提走？”
範甲眼神閃躲。
“沒有。”
李鯉道：“你說謊。”
範甲嘴唇發白。
李鯉繼續：
“吳謙死了。”
“牆上寫著高平債未清。”
“下一個就是你。”
範甲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我說！”
薛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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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像話。”
範甲哆嗦道：
“馬三刀當年沒病死。”
“他被人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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