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過的事。
“似共東風別有因,絳羅高卷不勝春。”
兩句。
張成臉上的得意,僵住。
江言頓了頓,目光掠過他,看向樓下大廳裡,隱約傳來的琵琶聲。
繼續念。
“若教解語應傾國,任是無情亦動人。”
琵琶聲似乎停了。
整個怡紅院,二樓,一樓,後院。
所有能聽到這聲音的地方。
都安靜得可怕。
江言念出最後兩句。
“芍藥與君為近侍,芙蓉何處避芳塵。”
“可憐韓令功成後,辜負穠華過此身。”
他念完了。
站在那裡,月白的袍子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動。
臉上沒什麼得意。
也沒什麼嘲諷。
隻是平靜地看著張成。
“張公子。”
“這首寫‘花’的。”
“可還入耳?”
沒有回答。
張成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
他耳朵裡嗡嗡作響。
眼前隻有江言平靜的臉,和那幾句詩,在腦海裡來回撞。
“若教解語應傾國……”
“任是無情…亦動人……”
他不懂詩。
可他聽得懂“傾國”,聽得懂“動人”。
更聽得懂,這詩裡那層,說不清道不明,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的……
東西。
走廊盡頭。
那個青衫文人,死死抓著欄杆,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嘴唇哆嗦著。
半晌。
猛地一拍大腿。
“絕了!!”
“以花喻人,以人喻花!”
“不著一字,風華盡得!”
“這、這是詠牡丹!是借牡丹寫美人,寫際遇,寫…寫這滾滾紅塵啊!”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猛地看向江言,眼裡的光幾乎要溢出來。
“公子大才!大才啊!”
“此詩,可與前首並傳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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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人群徹底炸了。
如果說第一首詩,還能用“偶得”、“抄的”來嘴硬。
那這第二首。
現場命題。
苛刻要求。
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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