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子那個坑貨去，那我更不能去了！江言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腳底闆都發飄。
這一天過得，比上輩子加班一個月還累。
剛推開房門，想喊丫鬟倒杯熱茶。
“江公子！”
一個聲音從背後冒出來，嚇他一跳。
轉身一看，李崇文搓著手，站在廊下，臉上堆著笑，眼神亮得嚇人。
“李先生？”
江言愣了一下。
“您不是去客房休息了？”
“在下心裡實在激動，坐不住。”
李崇文幾步湊過來，壓著聲音，像是要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江公子，在下有消息。”
“三日後，城南流芳園，有一場詩會。”
“主辦的是翰林院的周老學士，京中有名的才子文人都會去。”
他說著，眼睛更亮了。
“以公子今日這兩首詩的水準，若是去了，必定……”
“不去。”
江言沒等他說完，直接搖頭。
轉身進屋，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有點溫，正好入口。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
“江公子！”
李崇文跟了進來，急得臉都紅了。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周老學士是文壇泰鬥，若能得他一句誇讚，公子在文壇的地位就穩了！”
“而且聽說，三日後太子殿下可能也會去……”
“噗——”
江言一口水噴了出來。
他扭頭看向李崇文，表情有點扭曲。
“你說誰？”
“太子殿下啊。”
李崇文沒察覺不對，還在那激動。
“太子殿下喜好詩文，這種場合，偶爾也會去露個麵。”
“公子今日在怡紅院大放異彩，若明日能在太子殿下麵前再展才華，那前程……”
“打住。”
江言放下杯子，揉了揉眉心。
他現在聽見“太子”倆字就頭疼。
那坑貨也要去？
那更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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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那傢夥又會挖什麼坑等著他。
“李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擺擺手，語氣很誠懇。
“但我今日實在是累了，詩會什麼的，改日再說吧。”
李崇文臉上的激動，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還想勸。
可看著江言臉上那毫不作假的疲憊，話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嘆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他搖搖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
回過頭，看向江言，眼神複雜。
“江公子，在下今日多謝公子了。”
“若不是公子，晚生恐怕連江府的門都進不來。”
江言擺擺手，表示不必在意。
他忽然想起什麼，順口問了句。
“對了李先生，您今日說，您是趙國公府李家的……”
話沒說完。
李崇文臉色明顯變了變。
他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些。
“是…是趙國公府的遠房旁支。”
“出了五服，早就沒什麼往來了。”
江言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大概明白了。
難怪剛才在院子裡，父親一聽他是趙國公府的人，態度就淡了。
“趙國公…跟我父親，關係不太好吧？”
他試探著問。
李崇文苦笑。
“何止是不好。”
“趙國公是世襲罔替的國公，掌著京營兵權，是陛下最倚重的武勛。”
“江尚書是清流領袖，最重禮法規矩。”
“兩人在朝堂上，為著兵製、賦稅、邊關的事，吵過不知多少回。”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去年陛下想給趙國公加封太子太保，就是江尚書帶頭上的摺子，說武勛不宜加文銜，把這事給攪黃了。”
“為此，趙國公在朝會上，當著百官的麵，罵江尚書是…是掉書袋的酸儒。”
江言聽得嘴角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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