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開的青樓去不去？不去！不給錢！走啊，愣著幹啥！江言坐著馬車回府，半路上下了車。
顛，太顛了，讓車夫自己回去，他則沿著長街，慢悠悠地走。
“市場調研……”
他嘀咕著，目光掃過街兩旁的鋪麵。
是挺熱鬧。
可這物價，這風氣，光看表麵也看不出來啊。
難道真要找個茶館坐下，點壺茶，聽半天？
江言正琢磨著。
肩膀忽然被人從後麵拍了一下。
“江公子！”
江言回頭。
李崇文那張激動得發紅的臉，就杵在眼前。
“李先生？”
江言愣了愣。
“您怎麼在這兒？”
“在下是專程來找公子的！”
李崇文搓著手，眼睛亮得跟兩盞燈籠似的。
“找我？”
“是啊！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什麼好事？”
“城南新開了家青樓，叫‘倚翠閣’，聽說裡頭的姑娘，個個都是絕色！”
李崇文說得眉飛色舞。
“尤其是幾個清倌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老闆說了，今日開業，想請幾位有才名的公子去捧捧場。”
“在下第一個就想到了您！”
江言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李崇文，眼神有點複雜。
“李先生。”
“啊？”
“我昨天剛從怡紅院出來。”
“今天您又拉我去倚翠閣。”
“您這是……”
他頓了頓，很認真地問。
“跟我有仇？”
“啊？不是不是！”
李崇文趕緊擺手，臉漲得更紅了。
“公子誤會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人家請咱們去！不要錢！”
“免費？”
“對！免費！酒水管夠！姑娘隨便看！”
江言沉默了兩秒。
“哪一家？”
“倚翠閣！就在前麵拐角！”
“走。”
江言轉身就往李崇文指的方向走。
腳步輕快。
李崇文愣了一下，趕緊追上去。
“公子，您答應了？”
“嗯。”
“為什麼？”
“免費。”
江言頭也不回。
“逛窯子不給錢，那才好。”
李崇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後還是閉上了。
心裡嘀咕。
這位江公子，還真是實在。
兩人拐過街角。
一棟三層小樓出現在眼前。
飛簷翹角，朱漆大門。
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還沒到晚上，就已經點上了。
光看門麵，就比怡紅院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門口站著兩個穿水綠衫子的小丫鬟，見有人來，笑盈盈地福身。
“兩位公子，裡麵請。”
聲音軟糯，聽著就舒坦。
江言邁步進去。
一樓大廳很寬敞，擺著十幾張紅木圓桌。
桌上鋪著錦緞，放著時令鮮果。
正前方有個小戲台，檯子上擺著古琴、琵琶。
此刻還沒開演，空蕩蕩的。
但就這布置，這氛圍……
江言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地方，消費肯定不低。
“江公子，李先生，這邊請。”
一個穿著絳紫綢裙、頭戴珠翠的中年婦人迎上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
正是倚翠閣的老鴇，人稱柳媽媽。
她引著兩人上了二樓，進了一間臨街的雅間。
窗戶開著，能看見街景。
屋裡燃著淡淡的熏香，聞著是檀香混著一點花香，不膩人。
“兩位公子稍坐，姑娘們馬上就來。”
柳媽媽說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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