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和我。”
“一起作的。”
話音落下。
正廳裡，死一樣的寂靜。
徐延年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看看兒子。
又看看江言。
臉上那表情，精彩得沒法形容。
震驚。
錯愕。
難以置信。
最後，一點點，化成了尷尬。
和一絲他打死都不願承認的，後悔。
他剛才還指著人家鼻子罵，說人家兒子是草包，說人家不配。
結果轉頭，人家兒子就跟他兒子，合作出了一首註定要傳世的詩。
這臉打的……
啪啪響。
徐延年老臉火辣辣的。
他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
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乾咳一聲，臉上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笑。
轉向江言。
“江賢侄。”
這稱呼，變得那叫一個順溜。
“這詩真是你倆一起作的？”
江言這才直起身，走過來，很客氣地拱了拱手。
“徐世伯。”
“是。”
“子安兄才華橫溢，我隻是提了個頭，後麵都是子安兄接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徐延年不傻。
詩這玩意兒，講究個氣韻貫通。
尤其是這種絕句，頭一句定了調，後麵就得順著這個意境往下走。
能接上，還能接得這麼絕的……
那本身就是大才。
徐延年看著江言，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是看草包。
現在是看寶貝。
不，是看文曲星下凡。
“賢侄過謙了！過謙了！”
他臉上笑開了花，親熱地拍了拍江言的肩膀。
“子安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以後啊，你們多走動！多切磋！”
“需要什麼，儘管跟世伯說！”
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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