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裝逼如風江文淵江文淵一句話說完。
廳裡剛剛那點熱鬧，瞬間就沒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他。
“陛下…在禦書房…”
徐延年先反應過來，聲音有點發緊。
“文淵兄，陛下說什麼了？”
陳明遠也豎起耳朵，臉上那點巴結的笑還沒散，但眼神已經變了。
皇帝心情不佳。
這話從江文淵嘴裡說出來，那分量就不一樣了。
江文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馬上回答。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
又嘆了口氣。
這才放下杯子，擡眼看了看徐延年，又看看陳明遠，最後，目光落在江言身上。
眼神複雜。
“陛下今日，是動了真怒。”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
“西北旱災的摺子，東南水患的急報，全堆在禦案上。”
“戶部、工部、兵部，為著錢糧，吵成一團。”
“陛下把摺子摔了，罵了一句。”
“罵的什麼？”徐延年下意識問。
“朕要的是能治世的人，不是隻會吵架的廢物！”
江文淵把“朕”這個字，學得惟妙惟肖。
廳裡幾人，心頭都是一凜。
這話，重了。
“然後呢？”陳明遠咽了口唾沫。
“然後陛下就看著我們幾個，看了好一會兒。”
江文淵說著，臉上露出點後怕。
“偏偏這個時候，太子來了！”
“太子帶來了何以治世的策對！”
此話一出，陳明遠和徐延年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他們都知道太子是怎樣的人，真沒成想太子還能答上來！
“太子的策對內容是什麼？”
他們兩人齊聲問道。
江文淵繼續道。
“太子寫得…嗯，很直白。”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
陳明遠和徐延年都點點頭。
這道理他們都懂。
“陛下看了，沒說話。”
“然後，就問太子殿下。”
“這話，誰教你的？”
江文淵說到這裡，頓住了。
他看了一眼江言。
江言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太子殿下說，是他自己想的。”
“陛下不信。”
“逼問。”
“最後，太子殿下沒辦法，說了實話。”
“說是犬子江言，幫他寫的。”
話音落下。
“啪嗒。”
徐延年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熱水濺了一地。
但他沒顧上，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江文淵。
“文淵兄，你說什麼？”
“太子殿下說，那篇策對，是言兒幫他寫的。”
江文淵重複了一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有光。
陳明遠也傻了。
他張著嘴，看看江文淵，又看看旁邊一臉平靜的江言。
腦子裡嗡嗡作響。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民貴君輕。
這種話…
是江言寫的？
這他媽是能傳世治國的大道理啊！
不是一個十七歲、昨天還在青樓跟人鬥詩的紈絝能說出來的話啊！
徐延年臉都白了。
他想起剛才，自己還在那兒炫耀兒子跟江言合作作了首詩。
那詩是好。
可跟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比起來…
算個屁啊！
人家江言，都已經開始教太子“水能載舟”了！
這他媽是什麼段位？
徐延年喉嚨發乾，手指頭都在抖。
“後、後來呢？”
他聲音有點劈。
“後來陛下就問我。”
江文淵坐直了身子，臉上那點後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都壓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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