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著話。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咳咳。”
一聲清咳。
江言回頭。
太子趙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他今天穿了身明黃常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臉色還有點白。
尤其走路的姿勢……
有點怪。
像是屁股後頭著了火，想邁大步，又不敢邁開，隻能小步小步往前挪。
看見江言，趙恆眼睛先是一亮，嘴角都咧開了。
可下一秒，他瞥見江言身邊的徐子安和陳秋肅，那點笑意“唰”一下就收了回去。
換成了一副深沉莊重、帶著點儲君威嚴的表情。
就是這表情綳得有點辛苦。
因為他每挪一小步，屁股上傳來的刺痛，就讓他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抽一下。
眉頭也跟著一跳。
看著又嚴肅，又滑稽。
江言沒忍住。
“噗嗤——”
一聲低笑，漏了出來。
趙恆耳朵尖，聽見了。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江言，眼神能殺人。
“你笑了？”
“沒有。”江言趕緊繃住臉，搖頭。
“我天生愛笑。”
趙恆氣得牙癢癢，往前又挪了一小步，想拍江言肩膀。
結果動作大了點，扯到傷處。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那副齜牙咧嘴、想罵人又疼得說不出的模樣……
江言肩膀抖了一下。
又一聲“噗嗤”，沒憋住。
趙恆臉都綠了。
“江言！”
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話。
“你就是在笑話我！”
“沒有。”江言這次學聰明了，一臉誠懇。
“我就是想起高興的事情。”
“什麼高興的事情？”
“我昨天看到母豬排隊從房子上跳下來。”
趙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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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反應過來，這混賬是在拿他在禦書房挨打的事尋開心！
“你——”
他指著江言，手指頭都在抖。
可旁邊徐子安和陳秋肅還看著呢。
他不能發火。
不能失態。
儲君的威嚴，得端著。
趙恆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臉上重新端起那副莊重表情。
就是眼神有點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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