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以為沒腦子的是我，沒想到還有人比我更甚水榭裡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江言那句“在座的要是拿不出一首詩，豈不是全是附庸風雅之徒”給噎住了。
這話太狠。
直接把桌子掀了。
你要說我附庸風雅？
行，那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作詩。
作不出來？
那你就是自己罵的自己。
“咳咳。”
主位旁邊，那個穿著深藍儒衫、白髮白須的蘇老，忽然重重咳嗽了一聲。
他擡起眼皮，掃了江言一眼跟張成。
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聲音不大。
但裡頭那股子“朽木不可雕也”的味兒，也讓人膽寒。
張成臉更白了。
他爹，英國公張維，這會兒坐不住了。
老頭子“蹭”一下站起來，幾步走到張成麵前，擡手——
“啪！”
一巴掌抽在張成後腦勺上。
力道不輕。
抽得張成腦袋往前一栽，差點磕桌上。
“孽障！”
英國公瞪著眼，鬍子都在抖。
“不會說話就閉嘴！”
“滾後邊站著去！”
張成捂著頭，眼眶都紅了，可屁都不敢放一個，耷拉著腦袋，挪到英國公身後，跟個受氣包似的杵在那兒。
英國公這才轉身，朝著主位上的貞元帝，深深一揖。
“陛下，犬子無狀，口無遮攔，擾了陛下雅興，老臣替他賠罪了。”
貞元帝擺擺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孩子間的口角，無妨。”
“張卿坐吧。”
“謝陛下。”
英國公這才鬆了口氣，坐回座位，還狠狠瞪了張成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回去再收拾你。
眼看這事就要揭過去了。
可就在這時——
“噗嗤。”
一聲低笑，從主位下首傳來。
是太子趙恆。
他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見眾人看過來，他才慢悠悠放下手。
“張成啊張成。”
“不是孤說你。”
“你這腦子，能不能轉個彎？”
“江伴讀是什麼人？”
“那是能作出‘水能載舟’、‘人生若隻如初見’的人物。”
“你罵他附庸風雅？”
太子說著，還搖了搖頭，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
“你這不是自己把臉湊上去，求著人家打麼？”
話音落下。
張成臉更白了。
英國公臉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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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元帝眉頭緊皺。
“恆兒。”
“少說兩句。”
“今日是詩會，不是讓你來鬥嘴的。”
趙恆脖子一縮，趕緊低下頭。
“兒臣知錯。”
可他嘴角那點笑，還是沒壓住。
顯然，看張成吃癟，他心情很好。
貞元帝沒再理他。
他目光掃過水榭裡眾人，淡淡開口。
“張成年少，說話不知輕重。”
“童言無忌，不必當真。”
這話，是給英國公父子台階下。
也是給剛才那場衝突，定下調子。
翻篇了。
“今日既是詩會，那便以詩會友。”
貞元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朕倒是想聽聽，諸位才子佳人，都有什麼佳作。”
“周先生，蘇先生。”
他看向身旁的周老學士和白鹿書院蘇老。
“您二位是文壇泰鬥，今日，就勞煩二位，替朕品鑒品鑒。”
周老學士笑嗬嗬地拱手。
“老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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