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交卷的銅鑼又響了。
武試，馬上開始。
場地早就清出來了，東頭擺著箭靶，西頭圈了塊地跑馬。
勛貴子弟們一個個搓著手，活動著胳膊腿，一副躍躍欲試的勁頭。
為啥？
文試那玩意兒，真得靠腦子，靠讀書。
可武試不一樣。
射箭，騎馬，這些玩意兒，他們熟啊！
平時打獵，跑馬，誰還沒玩過？
就算文試考成一坨屎，隻要武試能拉開弓，能騎穩馬，射中那麼幾箭，跑完那麼幾圈，混個丙等保底，輕輕鬆鬆。
回家也能跟爹娘交代：看，兒子不是全廢物，還能拉弓呢！
不少人都打定了主意，文試不行，武試上找補。
一時間，場邊氣氛火熱。
“劉三，等會兒看哥哥我給你露一手，百步穿楊！”
“得了吧你，上次打獵，兔子蹲你麵前都沒射中。”
“那是風大！今天沒風！”
“陳兄，等會兒騎馬，咱倆比一比？”
“比就比，誰怕誰！”
吵吵嚷嚷，跟菜市場似的。
徐子安也有點緊張地活動著手腕，看向江言。
“江兄，等會兒射箭，你就按我說的做，站穩了，別抖，弦拉滿就鬆，別瞄太久，越瞄越慌。”
陳秋肅也湊過來，甕聲甕氣道：“江兄，騎馬更簡單，你就夾緊馬肚子，抓緊韁繩，它跑你就跟著晃，別跟它較勁！”
兩人是真心替江言著急。
文試再厲害，武試要是太難看，總評也高不到哪去。
江言點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把製式弓，試著拉了拉。
沉。
弓弦綳得緊緊的。
他回憶著昨天徐子安臨時教的姿勢，站定，搭箭，試著拉開。
隻拉開了不到一半，手臂就開始發酸發抖。
就這，想射中幾十步外的靶子？
江言心裡嘆了口氣。
放下弓。
他又走到馬匹旁邊。
負責管理馬匹的兵士牽過來一匹看起來還算溫順的褐色馬。
江言伸手想摸摸馬脖子。
那馬打了個響鼻，腦袋一擺，躲開了，大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好像帶著點嫌棄？
江言手僵在半空。
得。
馬也看人下菜碟。
他彷彿已經能看見，等會兒自己騎上去，這馬要麼原地不動，要麼直接把他甩下來的精彩場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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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不少人都偷偷瞄著江言這邊。
見他拉弓費力，摸馬被拒，不少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嘖，看來咱們的詩才公子，是真不擅這個啊。”
“廢話，你見過哪個天天泡青樓的，能拉得開強弓？”
“等會兒可有好戲看了，說不定箭都射不出去，哈哈哈。”
“騎馬才要命，別給摔個狗吃屎，那樂子可就大了。”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徐子安和陳秋肅聽得臉色難看，想瞪回去，又瞪不過來。
王鵬那夥人更是毫不掩飾，指著江言這邊，笑得前仰後合。
“江公子，等會兒可要穩住啊！別還沒上場，先軟了腳！”
“要不要哥哥我先給你示範一下，怎麼拉弓啊？”
嘲諷聲越來越大。
連台上監考的劉侍郎，都微微皺了下眉，目光掃過江言。
場邊一時間有些嘈雜。
就在這時。
江言忽然把手裡的弓，掛了回去。
然後，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轉過身，麵向主考的高台，很平靜地，擡了擡手。
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開。
“主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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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聲瞬間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劉侍郎目光落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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