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草，拿老子當刀用啊！貞元帝那句“朕的兒子也通倭？”一撂下。
整個奉天殿，死一樣的靜。
掉根針都能聽見。
江言站在那兒，心裡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好傢夥。
誅心。
太誅心了。
底下，鎮海侯跪在那兒，腦門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劈裡啪啦往下掉。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臉白得跟紙糊的似的。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臣…臣…臣不敢！臣萬萬不敢啊陛下！”
他猛地擡起頭，眼神慌亂地在人群裡掃，最後目光落在一位穿著深紫官袍身上。
那是都察院的王老，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天下，在清流裡威望極高。
也是鎮海侯平日裡，花了大價錢、費了大心思才攀上的關係。
鎮海侯眼神哀求著，像快要淹死的人看著最後一根浮木。
王老被他看得眼皮直跳。
他心裡也苦。
鎮海侯這蠢貨，自己屁股不幹凈，被人揪著小辮子懟到牆角，急了眼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攀扯儲君？
這是你能碰的？！
可心裡罵歸罵，王老卻不能不管。
鎮海侯這些年，孝敬他的，可不止一點半點。
東南那邊許多事，也繞不開鎮海侯府。
這要是真讓陛下借著今天這由頭，把鎮海侯給辦了……
拔出蘿蔔帶出泥，誰知道會牽扯出多少人來？
王老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一咬牙，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步。
“陛下。”
他躬身。
“鎮海侯方才，也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
他絕無構陷儲君之心，更不敢妄議天家。
老臣以為，他隻是一時糊塗。”
“糊塗？”
貞元帝笑了。
那笑聲很冷。
“王老說他糊塗。”
“朕看，他清醒得很！”
貞元帝“砰”地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
他“噌”地站起身，指著下麵抖成一團的鎮海侯，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
“一時糊塗？！”
“他當著朕的麵！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就敢把髒水往東宮身上潑！”
“他說江言蠱惑儲君！他說江言今日所為是‘受了’！”
“他受了誰？！”
“嗯？！”
貞元帝一步步從禦階上走下來，龍行虎步，威壓如山，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不敢說？朕替他說！”
“他是想說，朕的兒子，大梁的儲君，指使江言，在這朝堂之上，攀咬大臣，構陷忠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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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這話太重了。
重得王老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鎮海侯更是魂飛魄散，整個人癱在地上，隻會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瞬間就見了血。
“陛下！臣冤枉！臣沒有！臣絕無此意啊陛下！”
“你沒有？！”
貞元帝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刺骨。
“可你話裡話外，就是這意思！”
“朕看你不是糊塗——”
貞元帝一字一頓，聲音響徹大殿。
“你是膽大包天！你是欺天了！”
“鎮海侯張浚，禦前失儀，構陷儲君，著，即刻革去一切官職、爵位，暫押詔獄，聽候發落！”
旨意一下。
滿殿皆驚。
革職！奪爵！下詔獄！
這是往死裡整啊！
幾個和鎮海侯交好的官員，臉色瞬間慘白，想要求情，可看著陛下那山雨欲來的臉色，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一個字也不敢吐。
貞元帝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鎮海侯，又補了一句，聲音緩了些，卻更讓人心底發寒。
“念在你張家世代從龍，祖上確有功於國，朕，暫且留你性命。”
“至於後續如何……”
他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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