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子，絕了！”
江言被他拍得齜牙咧嘴，把他的手扒拉開。
“殿下，法子是好法子。”他揉了揉肩膀，“可做起來，難。”
“分權，就得找至少三個可靠的人。還得說動錢莊配合。最重要的是，讓朝廷，尤其是陛下，點頭同意，派清流禦史介入監督……”
他頓了頓，看著太子。
“這裡頭，千頭萬緒。每一步，都可能有人使絆子。”
“而且，剛開始，肯定有人不信，有人觀望，甚至有人會說咱們嘩眾取寵，勞民傷財。”
“殿下，”
江言聲音沉了沉。
“這事兒，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成，做漂亮。做一半，或者做砸了……”
他沒說完。
但太子懂。
做砸了，之前所有的“汙名”都會坐實，而且會加倍反噬。
他臉上興奮的紅光慢慢褪下去，換上了罕見的凝重。
棚子外頭，陽光更亮了，街上人更多，吵吵嚷嚷的。
賣包子的吆喝，挑擔的咳嗽，孩子的哭鬧。
這是他的京城，他將來要管的天下。
可這天下，有那麼多他看不見的角落，有那麼多像濟世堂孩子們一樣，在泥濘裡掙紮的人。
他以前沒想過。
現在，江言把這一切，連同一條看似可行的路，一起擺在了他麵前。
路很難。
但……
太子擡起頭，看向江言。
眼神裡的混不吝，徹底沒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難，也得做。”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
“江言，這法子是你想的。具體怎麼弄，你琢磨，你列章程。”
“跑腿的，求人的，豁臉的，我去。”
“父皇那邊，我想辦法去說。朝裡那幫人，我去周旋。”
“不就是找幾個人，跑幾個衙門，磨破幾層嘴皮子嗎？”
“老子，本宮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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