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讓我說我就說，我這頓打不就白挨了？東宮書房裡。
趙恆正趴在書案上，腦門上冒汗，手裡那支筆攥得死緊，在紙上劃拉。
墨點子濺得到處都是。
“濟世堂…三權分立…他娘的三權到底是哪三權來著…”
他嘴裡念念叨叨，急得抓耳撓腮。
旁邊堆著一摞從詹事府翻出來的舊檔，亂七八糟攤著。
他這輩子就沒這麼用功過。
就在他憋得滿臉通紅，差點想把筆撂了的時候——
“殿下！”
外頭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陛下口諭，宣您即刻去禦書房見駕！”
趙恆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老長的墨痕。
他擡起頭，一臉懵。
啥？
現在？
父皇找我？
他下意識看了眼窗外。
這個點兒…通常不是召見的時候啊。
難道…
該不會是…
又想找由頭揍我吧？
趙恆心裡咯噔一下。
他屁股上那傷，好不容易才結痂，走路利索了點。
這要是再來一頓…
趙恆臉都白了。
“殿、殿下…”旁邊的小太監見他不動，小聲提醒。
“知道了！”
趙恆一咬牙，把筆往筆山上一擱，胡亂擦了擦手上的墨，深吸口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硬著頭皮，跟著傳旨的太監，往禦書房走。
一路上，心裡那叫一個七上八下。
等到了禦書房門口。
高公公已經候在那兒了，看見他來，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躬身。
“殿下，陛下在裡麵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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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從高公公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裡，愣是看出點“殿下您自求多福”的味道。
他喉嚨發乾，擡腳邁過門檻。
禦書房裡，靜得嚇人。
貞元帝坐在禦案後頭，沒批摺子，沒看書。
就那麼坐著，臉沉得像水。
趙恆一進來，就感覺氣壓低得能憋死人。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躬身：
“兒臣參見父皇。”
貞元帝沒叫他起來。
也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足足有七八息。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趙恆身上。
趙恆腿肚子有點發軟，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
壞了。
這架勢…
真是沖著我來的。
“趙恆。”
貞元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你可知錯？”
趙恆腦子裡“嗡”的一聲。
知錯？
我錯哪兒了？
他飛快地把這兩天乾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除了早上闖了趟戶部，把江言拉出來吃了頓早飯…
好像沒幹啥出格的事啊？
濟世堂那邊，黑三抓了，孩子們也安頓好了。
自己回來就埋頭寫章程，門都沒出…
這…這能有啥錯？
趙恆心裡那點委屈，蹭地就上來了。
他擡起頭，看著父皇那張黑沉沉的臉，脖子一梗：
“兒臣不知！”
聲音還挺沖。
“不知？”
貞元帝笑了。
那笑冷的，能凍死人。
他慢慢從禦案後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趙恆麵前。
趙恆下意識想往後退。
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錯，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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