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臥龍鳳雛，雙倍絕望隆中的山路不好走。
龐統花了整整兩天才打聽到諸葛亮的住處——不是他多能查，是“臥龍”這名號太響了。襄陽城裡的讀書人提起這倆字，跟聊當紅炸子雞似的，誰都能扯兩句。
“隆中諸葛孔明——水鏡先生親自點的名！”
“自比管仲樂毅，好大的口氣。”
“你懂啥，人家那是真本事！上月劉皇叔三顧茅廬，前兩次門都沒進得去……”
龐統聽到“三顧茅廬”四個字，整個人僵住了。
那就是說——諸葛亮已經被劉備招募了？
他腦子裡飛速轉。歷史上諸葛亮就是三顧之後出山的。但如果臥龍已經跟了劉備，現在抱大腿是不是來晚了？
“不管了。”他咬了咬牙，“抱大腿什麼時候都不晚。諸葛亮那麼聰明，肯定不會拒絕多一個幫手。再說了，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他現在隻有臥龍，加上鳳雛才穩啊！”
越想越有道理，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隆中的風景確實好。青山綠水，竹林掩映，遠遠望去，幾間草廬歪在山坡上，挺像那麼回事。
龐統站在籬笆門外，深吸一口氣“有人在嗎？”他清了清嗓子，“在下襄陽龐統，字士元，特來拜訪臥龍先生！”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草廬的門“砰”地被人從裡麵撞開了。
——
諸葛亮這幾天癱在竹榻上，懷疑了整整三天的人生。
劉備走了，帶著“臥龍先生願意出山”的承諾走了。可他臥什麼龍啊——他連毛筆字都寫不好！
那天劉備請他出山，他本來想說“我不太行”——但劉備那雙淚汪汪的眼睛盯著他，所以他硬著頭皮答應了。
答應之後他就開始瘋狂回憶自己知道的所有三國知識。草船借箭？那是周瑜和孫權的事吧？不對，好像也有版本說是諸葛亮的。借東風？但問題是，劉備要是真讓他借東風怎麼辦？
諸葛亮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想了一整晚，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必須找到龐統。既然他是個水貨臥龍，那就必須找到真正的鳳雛來撐場麵。
所以院門外傳來“在下襄陽龐統”的時候，諸葛亮第一反應——幻聽。
第二反應——從竹榻上彈起來，光著腳衝到門口，“砰”地推開門。
院門外站著一個矮個子、黑臉膛、其貌不揚的青年。
可在諸葛亮眼裡，這人簡直就是天使——不對，是救星！
“龐……龐統？！”他的聲音都在抖，“鳳雛龐統？！”
龐統看到眼前這個穿半舊青衫、頭髮亂糟糟、明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年輕人，心裡也是一陣狂喜。
臥龍！這就是臥龍諸葛亮！
雖然比想象中年輕一些，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的樣子，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那是大腿的光芒啊！
“正是在下。”龐統努力端著，“久聞臥龍先生大名，今日特來拜訪，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不冒昧！一點都不冒昧！”諸葛亮激動得差點從籬笆上翻過去，手忙腳亂拉開門，“快請進！快請進！”
他一邊往裡讓人，一邊在心裡瘋狂吶喊：來了來了來了！大腿來了！鳳雛來了！歷史排名前五的超級謀士！我的救星！
——
龐統走進草廬坐下來，腰背挺得筆直，努力維持“鳳雛”的氣度。
諸葛亮坐在他對麵，親手倒了一碗茶，殷勤得像是推銷保險的：“士元兄，喝茶喝茶。山野粗茶，比不得襄陽城的，但勝在清冽。”
龐統接過茶碗，心裡美滋滋的。臥龍親自倒茶，這待遇，值了。
“孔明兄太客氣了。”他抿了一口，苦得差點吐出來，但硬咽了下去，還砸了咂嘴，“好茶！”
諸葛亮也端著自己的茶碗，醞釀了一下措辭。
“士元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劉皇叔前幾日三顧茅廬，我已經答應出山。我想請你一同出山，輔佐皇叔。臥龍鳳雛齊聚，天下何愁不定？”
龐統心跳瞬間加速。來了來了！大腿主動邀請我！
“孔明兄盛情相邀，”他努力控製著聲音別抖，“士元敢不從命？”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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