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話日子一天天過去，諸葛亮和龐統在劉備集團的處境越來越好。有一次議事結束後，關羽甚至主動對諸葛亮說了一句：“軍師，關某先前對你有所懷疑，是關某的不是。”張飛更不用說了，整天“軍師”“軍師”地叫，沒事就拉著龐統喝酒，嘴裡念叨著：“軍師，你說俺這矛法怎麼樣？”
諸葛亮和龐統雖然心虛，但至少不再像剛來時那麼慌了。他們漸漸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不求精通所有，但把自己會的那些現代知識發揮到極緻。諸葛亮負責大局規劃和外部關係，龐統負責戰術分析和軍事思維。兩人配合默契，居然真的有模有樣起來。
但他們的心裡始終懸著一把劍，夏侯惇的十萬大軍也不遠了。他們現在能忽悠住劉備，能贏得關羽張飛的信任，但真正的考驗還沒有到來。
傍晚。
諸葛亮和龐統並肩坐在偏廳的台階上，散會後關羽那句“是關某的不是”還在諸葛亮腦子裡轉悠，說不上是感動還是更心虛了。感動的是，關二爺畢竟是關二爺，能讓他低頭認錯，這牌麵夠吹一輩子的。心虛的是——人家把自己當臥龍鳳雛，自己心裡清楚自己是什麼成色。
“亮哥。”龐統先開口了。
“嗯。”
“夏侯惇那十萬大軍……你有沒有想過，咱們拿什麼打？”
諸葛亮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他當然想過，但不知道過程有什麼用？這就好比你知道一道數學題的答案是五，但中間那些公式步驟你一個不會寫——判卷老師能給你分嗎？
龐統繼續說“現階段的劉備，滿打滿算不到兩萬人馬，真要跟夏侯惇正麵對沖——”
“不用你說。”諸葛亮打斷他，“正麵打就是送菜。”
“你說歷史上真正的諸葛亮，剛出山那會兒是什麼待遇？”諸葛亮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劉備跟他寢則同榻，恩若兄弟，但關羽和張飛呢？《三國演義》裡諸葛亮借令箭才能調動關張，但我們現在不一樣，關羽主動說'先前對你有所懷疑，是關某的不是'——你想想，真正的諸葛亮花了多久才得到這句話？半年？一年？我們兩個多月就搞定了。說實話，我現在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龐統說：“什麼感覺？”
諸葛亮說：“以前我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會，是個徹頭徹尾的水貨。但今天我算了一筆賬。”他扳著手指頭，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數，“關張的信任，我們拿到了。主公的言聽計從，我們拿到了。博望坡的地形我們也探測過了。”
龐統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我們其實不是空手上考場？”
諸葛亮說：“不是，我們已經做好該做的準備了”
龐統說：“我今天跟翼德喝酒，他問我矛法跟呂布比怎麼樣。”
諸葛亮說：“你怎麼說的？”
“我說呂布的矛法是一百分的蠻力加八十分的技巧，翼德的矛法是九十分的蠻力加九十分的殺氣，真打起來五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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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說：“你認真的？”
龐統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認真箇屁。我又沒見過呂布，連遊戲裡的呂布都分好幾個版本。但我這麼說，翼德高興啊，當場幹了三碗酒，拍著胸脯說軍師懂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同一種東西——一種荒謬到極緻的、哭笑不得的求生欲。
他們就是在硬撐。用半吊子的網路知識和遊戲經驗，撐著一個本該屬於天才的位子。
“行了。”諸葛亮忽然站起身來，“光坐在這裡自嘲解決不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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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進偏廳，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卷空白的帛和一支炭條。他把其中一份塞到龐統手裡，自己盤腿坐下，把帛鋪在膝蓋上。
“你剛才說，遊戲裡開場劣勢你翻盤過無數次。”
龐統有點莫名：“所以？”
“所以把你那些翻盤的本事倒出來，一條一條地。”諸葛亮的炭筆停在帛麵上“看看有多少條可以放在我們現在這個處境下用。”
“我試試。”龐統把帛鋪平，把炭條拿手裡開始寫。
等院牆外麵的梆子敲了三更時候，兩卷帛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諸葛亮那一卷列的是資源清單：可調動兵力、可用將領、情報網路覆蓋範圍、博望坡地形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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