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上我也能？龐統蹲在帳門口，手裡捧著個小本本，炭筆在指尖轉得飛快。他最近養成了個新習慣——每次打完勝仗，就要在小本本上畫一幅“戰局推演圖”，把接下來可能走的每一步都標出來，像極了遊戲裡的科技樹。
“亮哥，”他把本子往諸葛亮麵前一遞，炭筆點著輿圖上襄陽的位置，“下一步咱們是不是該取襄陽了？咱們現在水師足足五萬人。曹操呢？他的兵都是旱鴨子，連個像樣的渡船都湊不齊。隻要咱們拿下襄陽，依託長江天險據守，他的騎兵再厲害也隻能在岸上乾瞪眼。等他在北岸把糧草耗光，自己就退了。”
諸葛亮接過本子，低頭看了兩眼——龐統在襄陽旁邊畫了個圈，圈裡寫著“最終防線”四個字，旁邊還畫了個曹操的小人站在岸上，頭頂冒出一串省略號。
“老龐，你畫的這個曹操，”諸葛亮用羽扇點了點那個小人，“挺傳神。”
“那是，我畫畫不行，但神韻抓得準。”
“不過你這個推演，少算了一個人。”
“誰？”
“孫權。”
龐統一愣，炭筆停在半空中。諸葛亮將羽扇擱在案上，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從江夏往東劃了一條線：“襄陽固然是兵家必爭之地，但此刻與曹操硬磕，非明智之舉。他麾下兵力雄厚，即便我們依託長江守住襄陽，也必定是慘勝，兵力折損過半不說，元氣難復。你莫忘了，咱們如今是前有虎後有狼 —— 曹操若敗走，孫權沒了北方的後顧之憂，轉頭看到咱們兵力空虛，豈能按捺得住？”
龐統一愣，放下酒盞挑眉道：“孫權？他不該與咱們結盟共抗曹操嗎？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不會不懂吧？”
“此一時，彼一時也。”諸葛亮轉過身來，目光沉靜，“孫權畢竟號稱‘孫十萬’，若見我等僅憑幾萬水兵便能擊退曹操，以他的性子，定會覺得‘他上他也行’。到時候，結盟的情誼抵不過地盤的誘惑，他麾下謀臣再一攛掇，咱們腹背受敵，才是真的兇險。”
“哈哈哈！” 龐統撫掌大笑，眼神裡滿是讚賞，“亮哥果然深謀遠慮，把這人心算計得透透的！是我急功近利了。”
正說著，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劉備的親兵掀簾而入，抱拳道：“二位軍師，主公有請，往中軍大帳議事。關將軍也從漢水大營回來了，剛到帳中。”
關羽踏進中軍大帳時，身上還帶著漢水的水汽。他解下佩刀擱在案上，抱拳向劉備行了一禮，聲音沉穩：“大哥，三萬水師已盡數收編，漢津至宜城沿線水寨全部換旗。公子劉琦暫駐漢水大營，整肅降卒，不日可率水師與我會合。”
此言一出，帳中眾將盡皆振奮。張飛拍案而起，嗓門震得燭火直晃：“哈哈，軍師你真是神了！連襄陽水師都是咱們的了，俺老張以後也能坐大船了！”
“你坐船？”關羽捋著長髯，淡淡掃了他一眼，“上次在渡口，你上船時踩翻了跳闆，掉進水裡差點沒把渡船頂翻。子龍撈你撈了半炷香。”
“二哥你少揭俺短！”張飛漲紅了臉，環眼圓睜，“俺那是故意的！試試水溫！”帳內一片鬨笑。劉備也笑了，轉頭望向一旁正搖著羽扇的諸葛亮，眼中滿是欣慰。
正在此時，帳簾掀開，徐庶風塵僕僕地跨進帳來。他麵色凝重，快步走到輿圖前，朝劉備拱手道：“明公，夏侯惇率十萬兵馬已至新野。庶在宛城與曹營交涉時，便覺得曹操應允得太過爽快——十萬石糧草換五萬俘囚，他幾乎沒有還價。如今果不其然，他讓夏侯惇攜糧草南下，名為交接俘囚，實則伺機而動。此番來，必是想借交接之機突襲我軍，明公不可不防。”
張飛聞言頓時怒目圓睜：“好個曹賊！又來耍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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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看向劉備：“不知如今我軍兵力與形勢如何？能否應對這十萬大軍？”
劉備看向諸葛亮。諸葛亮將羽扇輕輕擱在案上，開口道：“雲長此番收編襄陽水師三萬，加上此前江夏劉琦舊部兩萬，合計水軍五萬。另，俘囚中願意歸順者已甄選編入各營，步騎合計約三萬。總計水步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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