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硬吃肥羊，市井殺招的可怕但他嘴上卻沒敢硬頂，畢竟對麵六七個人，個個比他壯一圈，打是打不過的。
“這位爺，小店生意不好，五兩實在拿不出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嗬嗬！
李三歪著頭看他，像看一隻螞蚱。
“生意不好？”他回頭對身後幾個人努了努嘴，“兄弟們，他說生意不好。”
幾個打手鬨笑起來。
李三伸手指了指靠牆堆著的酒罈子：“生意不好？那你擴什麼建？這幾間鋪子少說也得百八十兩吧？錢從哪來的？”
他上前兩步，順手抄起一個酒罈，往地上一摔。
嘩啦！
酒液四濺，碎陶片滿地都是，酒香混著泥土味瀰漫開來。廚子老沈嚇得縮到了櫃檯後麵。
李三又拎起第二個罈子，慢悠悠地顛了顛。
“我跟你說啊掌櫃的，發了橫財的，見不得光的，不識相的……五軍都督府的趙大人，可是要抓人的……”
這話說出來，語氣就變了味。
明麵上是威脅，暗地裡是切口——
五軍都督府的趙大人，那就是趙名山的叔叔趙慶的地盤。
而此時，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也在有意無意地打量陸長風。
他就是趙名山，此時穿了件半舊的青衫，頭上戴著方巾，打扮得像個落魄書生，正端著一碗茶慢慢喝。從頭到尾沒看李三一眼，裝得跟路人一樣。
他歷來都這樣辦事，遠近無不知道其毒辣手腕，從來不露麵，背後下黑手，從來沒有失手的。剛才他已經看出來，陸長風一定發了橫財，而且是個普通人，這把要吃到肥羊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七八個精壯漢子從外麵湧進來，個個短打扮，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傢夥。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國字臉，虎口有厚繭，一進門就掃了一圈，目光鎖定了李三幾人。
“找到了！就是這幾個！”
中年人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李三的領子。
“好啊，李三！上個月在聚福賭坊欠了老子二百兩，跑了一個月，躲到這兒來了？”
李三整個人都懵了：“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中年人冷笑，回頭一招手，“兄弟們，就是他！把錢要回來！”
砰砰砰！
幾個精壯漢子上去就是一頓拳腳，李三手下那幫打手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踹翻了兩個。
“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李三抱著腦袋嚎叫。
“我不欠賭債！你們搞錯了！”
“你們哪個字型大小的？”
但根本沒人理他，拳頭雨點一樣落下來，幾個打手被揍得哭爹喊娘，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被一個個拖著領子往外拽。
這時，趙名山終於坐不住了，霍然站起來，摺扇一合，沉著臉走上前。
“慢著！”
趙名山攔在門口，盯著領頭的中年人：“你們是什麼人？認錯人了還打，講不講道理？”
中年人鬆開拖著的李三，轉頭看向趙名山，上下打量了一遍。
“關你什麼事？”
“這是我朋友。”趙名山把摺扇往掌心一拍，“打了我的人，總得給個說法吧？”
中年人沒說話，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漢子走了過來。
這人身材不算高，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軍伍中人才有的氣質，步伐沉穩，眼睛不大卻極亮。
他走到趙名山麵前，忽然壓低了聲音。
“趙慶的侄子，趙名山，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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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趙名山臉色一變。
“你認識我？”
那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到：
“你的底細我都知道。回去告訴趙慶，這個酒館，他惹不起。以後也不要打聽……”
說完，此人從腰間摸出一塊腰牌，在趙名山眼前亮了一下，隨即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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