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藍玉:完了,我是最慘那個……墨香小館外,秋風蕭瑟。
連續三天,劉武穿著一身粗布短打,像個普通的行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桌上的花生米都快被他盤包漿了。
他是永昌侯藍玉的心腹家將,奉命來這兒“聽天機”,可是整整三天,這位傳說中的活神仙掌櫃,除了算賬就是打瞌睡,心裡吐槽的要麼是“今天這白菜買貴了”,要麼是“隔壁老沈炒菜鹽放多了”,一句關乎朝堂的大事都沒提。
劉武急得滿嘴起泡,畢竟侯爺還在府裡等著消息呢,這要是空手回去,少不了一頓軍棍。
對麵坐著的同伴張三壓低聲音:“武哥,這掌櫃的怎麼不顯靈啊?是不是咱們心不誠?”
“誠個屁!”劉武咬了咬牙,目光瞥見陸長風正端著一盤切牛肉走過來,“神仙不開口,咱們得給他遞個話頭!”
陸長風把牛肉往桌上一放:“兩位客官,慢用。”
劉武提了一嘴:“哎,你聽說了嗎?前幾天永昌侯藍玉藍公爺,縱馬過街,把應天府的幾個衙役給抽了!那氣派,真是威風啊!”
張三愣了一下,趕緊接話:“是啊是啊!藍公爺是何等人?打幾個衙役算什麼?我看以後這朝堂上,除了上位,就數藍公爺最威風了!”
陸長風正準備轉身回櫃檯,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翻了個大白眼——
【臥槽?這倆貨是藍玉的腦殘粉吧?】
【還威風?威風個鎚子!這特麼就是作死啊!】
【藍玉這沙雕,打仗確實是一把好手,捕魚兒海一戰封神。但他這腦子是不是全長肌肉上了?】
啊?!
劉武和張三渾身一震——
來了!神仙開口了!
兩人死死盯著桌上的牛肉,連大氣都不敢喘,豎著耳朵聽腦海裡那個清晰的聲音。
陸長風一邊拿抹布擦著旁邊的空桌子,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縱馬過街算什麼?這貨以後狂得沒邊了,縱容家奴強佔民田,禦史去查,他倒好,直接把禦史給打了!】
【大明朝敢打禦史的,他藍玉是頭一份!老朱那脾氣能慣著他?】
【還大明戰神?最後還不是落了個謀反的罪名?也就是著名的藍玉案!】
【一萬五千人啊!整整一萬五千人被株連砍頭,血把應天府的街道都染紅了,殺得人頭滾滾,淮西勛貴幾乎被連根拔起!】
轟!
劉武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一萬五千人?!
株連?!
張三更是差點嚇尿了,雙腿在桌子底下瘋狂打擺子。
陸長風擦完桌子,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心裡還在繼續。
【最慘的還是藍玉自己,老朱對他那是真狠啊。】
【直接剝皮實草!把人皮剝下來,裡麵塞滿稻草,縫起來掛在蜀王府門口展覽!】
【嘖嘖嘖,一代名將,最後變成個稻草人,真特麼慘絕人寰……】
【這兩天應天府風聲這麼緊,廖永忠那老小子剛躲過一劫,常茂也被嚇尿了,藍玉這貨居然還在滿大街抽人?真是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這倆貨還在這兒吹他威風,怕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嘖嘖,這大明啊,不相信眼淚……】
陸長風搖了搖頭,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晃晃悠悠回櫃檯去了。
而酒桌旁,劉武和張三已經完全石化了——
剝皮實草?!
蜀王府門口展覽?!
“掌……掌櫃的……”劉武聲音抖得像破風箱,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直接拍在桌上,“結賬!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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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劉武一把拽起腿軟的張三,跌跌撞撞地衝出酒館,連滾帶爬地跑進巷子。
陸長風看著桌上的十兩銀子,愣住了——
【這倆神經病吧?一盤牛肉給十兩銀子?還尿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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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我家的牛肉裡下藥了?】
他走過去拿起銀子咬了一口,確認是真的,美滋滋地揣進懷裡。
【管他呢,應天府的傻子真多,再多來幾個,我這酒館就能開分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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