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胡惟庸也覺得不對勁了:這是神仙局啊路過的百姓和農戶們都看傻了——
“那不是鄭國公嗎?他瘋了?帶人把自家的麥苗全給刨了,在那挖坑?”
“噓!小聲點,聽說皇上罵了他,他受了刺激,擱這兒發洩呢!”
“哎,這幫勛貴,真是一天一個花樣,作孽啊……”
“……”
消息很快傳回了皇宮。
朱元璋正批閱奏摺,蔣讞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稟報:“上位,鄭國公常茂……他,他在南郊帶著一百多個家丁,正在刨地呢。”
什麼?
老朱以為自己聽錯了。
“刨地?他刨地幹什麼?找金子啊?”
額,
“據說是……在搞什麼深耕法,還說今年種完麥子,明年要種水稻,叫什麼輪作。常茂光著膀子,親自拿著鐵鍬,已經挖了三個時辰了……”
這?
朱元璋手裡的硃砂筆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混球……吃錯藥了?”
“哼,裝模作樣!咱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麼名堂來!派人盯著他,糟蹋人不夠,現在還要去糟蹋地?要是沒種出來,咱饒不了他!”
但話剛說完,老朱腦子裡又冒出一個念頭——
深耕?輪作?
聽著倒是那麼一回事……
這混賬小祖宗,從哪聽來這些詞的?
……
洪武不當官,對大佬來說也是一樣的。
因為朱元璋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全釘在龍椅上。天下大事,無論巨細,他都要親自過問,一個人把行政、軍事、監察的活兒全給包圓了。
所以,李善長、劉伯溫這樣的頂級大佬,也非常默契地選擇了“摸魚”。
李善長雖然名義上掌握著中書省,是百官之首,但這兩年都當起了甩手掌櫃,把中書省大大小小的事務,一股腦兒全扔給了參知政事胡惟庸。劉伯溫更絕,作為禦史台的老大,他直接無為而治,什麼都不幹,反正抓人、抄家這種臟活累活,有錦衣衛負責,禦史台又何必摻和呢?
這兩位大佬,每天到了值房,不是喝茶就是下棋,偶爾探討一下養生之道,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樂得清閑。
這就導緻了一個奇特的局麵——
胡惟庸雖然隻是個參知政事,卻成了實實在在的“代理宰相”。除了那個深得聖寵、天天想著怎麼搞死他的楊憲之外,朝中已經沒有人敢對胡惟庸說半個不字了。
對於朝野最近的一些異動,比如廖永忠砸了那麵僭越的龍鳳紋鏡子,突然開始吃齋念佛;比如藍玉不再強佔民田,反而開始施粥行善;再比如周德興,居然把親生兒子綁了去午門請罪等等,他都冷眼旁觀,偶爾有機會就加一把火,平常都是隔岸觀火。
無他,
胡惟庸有自己的大棋局——
淮西那幫驕兵悍將,都是一群沒腦子的,平常居功自傲,惹是生非,遲早會把上位的耐心耗盡,而當上位大開殺戒的時候,這幫人必定走投無路……
到時候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態挺身而出,在上位麵前替他們求情,施以大恩……如此一來,整個淮西軍方勢力,就會成為自己手上的籌碼!
有了這股龐大的軍方勢力支持,將來的大業,何愁不成?
所以,
胡惟庸最近對這些事一直是不聞不問。
……
這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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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正坐在中書省的值房裡,提著硃砂筆批閱公文。
門外卻隱隱傳來一陣鬨笑聲,戶部尚書陳寧、兵部尚書徐鐸,還有呂昶、宋濂等這幾位朝廷重臣,此刻正聚在茶水間裡,聊得熱火朝天。
“各位大人,你們聽說了嗎?那鄭國公常茂,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寧笑得連連搖頭,手裡端著的茶水都差點灑出來。
徐鐸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可不是嘛!那混世魔王,不在秦淮河畔喝花酒,居然跑去南郊的田莊種地去了!”
宋濂摸著花白的鬍鬚,不停搖頭:“唉,堂堂國公,當眾出醜,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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